“三十年前,谁不说定北王铮铮铁骨,是大贞最忠勇正直的武将?本王倒是真不知道,他实际是这样的人。”莲王哼了一声。
步无疾轻叹道:“岳父说的没错,三十年前,外祖父已经确实是这样的人,只是,世间冷酷,向来最为磨人。这么多年来,令黑沙苦域百姓回归故土,就是他老人家最大的执念。”
所以,为了这一个目标,定北王早已经不知道改变了多少。
步无疾小的时候是很听从他的教诲的,直到十岁那年,定北王写信跟他说:无疾,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此去澜国,是你的磨难,也是你的机会,哪怕去当个驸马,攀附上澜国,以后好让澜国力量为你所用,也未必不可。
那个时候他就隐约觉得,外祖父的话也并不是全对。
这事他说了两年,直到他的身体再次发病,虚弱得不行,才改变了这个主意。
“有执念也并不是不可理解,所以,你是要告诉我和若邪,他并没有做错?”莲王的脸色冷了下来。
步无疾立即说道:“自然不是。我是想告诉岳父,并不是外祖父教导我成长,真正教导我成长的,是这二十年来所受的苦和险,是我自己流过的汗和血,我只听从于自己,而我自己现在心里,若若为重。”
韩若灼抚额,有点儿听不下去了。
“步无疾,你刚才去偷吃蜜了?”
什么时候嘴这样甜,说话这样好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