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乱中,李泰也只是含笑看着,见相宜当真没跪的意思,他眼里兴致更甚,再度走下台阶,到了相宜面前。
旁人都跪得远,他开口,声音只有相宜能听见。
“乡主,可曾听过置之死地而后生?”
相宜抬眸,静静看着他。
李泰继续道:“有道是柳暗花明又一村,您何必如此悲观呢,咱家手里的圣旨您可还没看呢。”
相宜听出他话里的深意,陷入沉思。
但李泰没给她想明白的时间,径直走回高处,口吻强硬不容置喙:“圣上有旨,薛相宜接旨——”
相宜重重闭了下眼睛。
“姑娘……”
身边,是云鹤发颤的声音。
她低头,看了眼云鹤,固执的肩膀终于还是耷拉下来。
罢了。
家里还有那么些人,不能叫他们和她同死。
她转过身,微提裙摆,赌命一般,腰背挺直地跪了下去。
一旁,云景面露愧色,随着她的服软,一同下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