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临安脸色白下去。
可看向相宜单弱的背影,他又好像生出许多勇气,往前迈出一步。
林玉娘一把拉住他,对李泰道:“李公公恕罪,孔家乃是礼仪大家,对于圣上旨意,从来都是敬而重之。接旨这般大事,自然要本家亲摆香案,远迎天使,这才不失规矩!”
李泰笑了。
他收了收圣旨,看向相宜。
“这倒有趣,薛乡主还没说话,两位大人倒是先说了。”
相宜知道,云景是为了拖延时间,或者,他已经想法子在阻止,但她想不出,有什么法子能阻拦圣旨。
就算回她府上再宣旨,结果也是一样的。
唯一的区别,只是保存她一丝颜面。
“祝家是名门,今日宾客满门,既有圣上旨意,合该共瞻天恩。薛乡主是皇后亲封的,想来不至于吝啬,连圣旨都不叫咱们听一耳朵。”孙司礼站出来道。
她是司礼官,虽然只管着宫廷,不归礼部,但也比云景和孔临安这些完全跟礼官不相干的人说话有分量多了。
底下人跪了半天了,自然也想看个热闹。
“孙大人说得不错!”
“李公公,宣旨吧,让我们同听!”
李泰脸上挂着笑,扫过底下各色嘴脸。
看戏的,叫好的,同情的。
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