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廉重夜说了遣散顾家大宅的下人,还提议找个可靠之人出面,对外说把顾家商行已卖出去。
顾雪甄没有同意。
她想起西北的陆记,还有润州府的四海客栈,她怕顾家会步他们的后尘。
所以,这两日时安,冯平,还有王焕,除了和她处置遣散家里下人一事,还商议着,如何妥善地处置商行。
“我姨父病了。”顾雪甄告诉他们。
王焕面上的凝重之色更甚,“我还想着宋御医,能不能在京城中帮忙打点,找人和江侍郎说说情。”
时安不同意,“这本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我们大姑娘清清白白的,若我们真去求江侍郎,不就是承认我们大姑娘和贺大人有来往吗?”
冯平也道:“对啊,这分明就是江家以权压人,我们可以去告御状的。”
王焕苦笑:“冯官家,你也是和官府的人打过交道,你觉得眼下这个世道,民真的能告官吗?”
冯平沉默了。
王焕道:“先帝的八皇子,西北的灾民,马员外的那种草包儿子,都考中科举,这几桩事就足以说明了,这个世道,就是以权压人的世道。”
“在权势之下,我们普通百姓,命如蝼蚁。莫说告御状,只怕在路上被人杀死,官府都会帮着压下去。”
时安不甘,“那我们就坐以待毙吗?而且,即便是我们侥幸躲过这一次,依照贺娘子歹毒的心性,必定还会害我们第二次,第三次。”
“除非,”王焕抬眼看着顾雪甄,“我们顾家在朝中有人,且那个人位高权重。”
“位高权重?”冯平仔细想了想,“如今得圣宠的是淳妃娘娘的父亲李侍郎。”
时安道:“这就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李侍郎在朝中这么多年,都不如女儿一朝得宠。”
“要我说啊,我们就该留意宫里的娘娘们,看看谁得宠,就投靠谁。”
王焕笑了一下,“时先生说的虽是玩笑话,但也是可取的。”
他收了笑,认真道:“东家,我是这样想的,我们顾家要躲过眼下这一劫,后边的事也要准备起来。”
“比如,时先生说的,后宫的娘娘,还有我说的,位高权重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