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若曦答应帮梁秋实看看英语，他便骑着自行车走了。

“都要走了。”李知圆怅然若失，“梁要去英国，肖考上了老家公务员……你马上要去大理了……人生为什么要有那么多离别？”

汪若曦欲言又止。

“许望东也要出国了。”李知圆在路边的长椅上坐下，说道:“许望月告诉我的。”

汪若曦不理解。“他上的是军校，读的又是前沿学科，怎么可能出国？”

“就因为出国的机会来之不易，所以他才更珍惜。”李知圆说道，“他是去德国一所科技大学，交换一年。这是国内和国外对他的双重信任，他要好好把握。”

汪若曦握紧了好友的手。

“不用安慰我。”李知圆说道，“我已经很平静了。”

“你要跟秦朝阳结婚，你在心里肯定对不起许望东。李知圆，想哭的话，你就哭出来。”

“不哭了。”李知圆反而笑了笑，“我没有眼泪了。”

汪若曦默不作声，让好友靠在自己的肩头。

“许望东祝福我来着。”李知圆平静地说道，“他祝秦朝阳长命百岁，祝我们……新婚快乐……没了。”

阳光透过树叶间隙散落在地上。

在汪若曦看来，那些光斑好像是谁的水晶心碎掉了，散落一地，发着微弱的光。

“李知圆，你可以不用委屈自己的，你不必嫁给秦朝阳的。”

“不，科学没用，就只能依靠玄学了。”李知圆绞着手指，低下了头，“只要能让秦朝阳活下去，我什么都愿意做。我说过的，我愿意给他冲喜。封建迷信也好，心理作用也罢……这是我唯一能想到的办法。”

“我也没有感觉多委屈。”李知圆强笑道，“毕竟，朝阳哥是个多好的人啊……”

“那你爱他吗？”汪若曦灵魂发问。

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

“爱过。”李知圆眼神迷茫，“以后，或许会重新爱上。”

汪若曦不说话了。

“我不能离开秦朝阳。”李知圆说道，“他是天下第一倒霉蛋。”

“李知圆，遵循你的内心。”汪若曦再度握紧好友的手，“阴霾总会过去，而阳光一直都在。”

“谢谢！”

抬起头，阳光确实很舒服。

汪若曦下定决心，说道:“我告诉你一个消息，希望能冲淡你的伤感……”

李知圆巴不得好朋友快说，可偏偏她的手机响了。

辅导员让她尽快提交一份国家队征调通知，这样才能给她托管档案。

李知圆匆匆跟好友告别，拔腿就往办公室跑。

办完事，李知圆照常去医院探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