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望月脸上的表情僵了一下,但很快调整过来,若无其事,继续往嘴里塞着红枣糕。
她知道红玉为什么会这般说,从前她们在徐府,拜高踩低的人见得太多。
徐二姑娘,说起来也不比侯府丫鬟来得矜贵。
容妃娘娘今日,确实极为恩典。
不过徐望月不会胡思乱想,这样的恩赐是看在裴长意的面上,看在长姐的面上,唯独不会是为了她。
天色愈发暗了下来,汴京城被墨色一般浓黑笼罩。
唯有月白如雪,寂寂冷辉洒满青石长街。
马背上清风朗月的男人,宛如一阵旋风掠过,呼啸着疾驰而去。
裴长意身姿挺拔,一身黑衣,周身有股掩不住的肃杀之气。
他在一处低调的宅院门口停下,立刻便有小厮上前替他牵了马。
庄穆的府邸静静地矗立在月色之中,门楣前悬挂的灯笼散发着莹莹的光。
朱红兽头正门紧闭,随着裴长意的脚步,门缓缓而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