遂了她的愿,西襄帝格外开恩,改三皇子死罪为终身幽禁。
据三皇子出事还不足十日,即墨皇后已然瘦了一大圈,如形销骨立。
凤青殿在三皇子被幽禁时就成了冷宫,西襄帝再未踏足,各宫嫔妃、宫人也是绕道走。
殿内冷清的仿佛空无一物,有一股窒息般的死寂。
“咔嚓”一声。
立在窗边的即墨皇后面无表情的剪下一枝开的正盛的兰花。
伺候她的嬷嬷听见动静望过来,眼瞳猛地放大。
即墨皇后手下那盆价值千金的兰花已经被她剪的只剩下光秃秃的粗茎。
即墨皇后还在无意识的重复着开合剪刀的动作。
嬷嬷生怕她伤到自己,丢了布巾连忙走过去,低声道:“娘娘,剪子锋利,奴婢帮您收起来吧?”
即墨皇后消瘦的面颊动了动,黯然的眼眸缓慢的转动几下,看着手里的剪刀。
她静默半晌,说:“幽姑,本宫是皇后,本宫的霄儿是嫡子,这储君之位为何还会落到旁人手上?”
“她孟宛月是什么人?”
“曾经与齐王不清不楚,进了宫还惦记着外男,她生下来的孩子说不定还是野种!”
“凭什么!凭什么一个野种会越过本宫的霄儿!”
她神色癫狂,凹陷的面颊扭曲,看起来无比瘆人。
“若不是他迟迟不肯立霄儿为储君,霄儿又怎会暗中培养兵马,又怎么私自开矿,他就是个昏君!”
幽姑神色大变!
她惊慌的朝四周观望,快速的将门窗关紧,压低了嗓音道:“皇后娘娘,如此大不敬的话可不能说出口!”
即墨皇后冷冷一笑,丢了剪刀,将兰花连根拔起。
“本宫已经穷途末路,还有什么不敢说的。”
“他终身幽禁禁霄儿,何尝有给本宫活路。”
她手里的兰花被丢在地上,泥土、飞溅一地。
即墨氏微凸的眼眸中闪着疯狂的光,看着地上的一片狼藉,她痴痴笑起来,一字一顿道:“他们不给本宫活路,本宫也不会给他们活路!”
幽姑悚然一惊。
她的眼神实在太恐怖,光是看一眼幽姑都觉得窒息。
她忍着害怕,低声劝慰,“娘娘,您代表的是即墨一族,您不是一个人,您身后还有即墨氏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