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钰低头,便见晏年一脸紧张的看着他,一双圆圆的眼睛瞪的老大。
晏年的长相随德妃多一些,面皮白净,脸上还带着未退的奶膘,瞧起来有几分憨态可爱。
晏钰又拍了拍他的肩膀,给他出主意,“皇姐就是看着冷,但她心好着呢,你不必绞尽脑汁去讨好她,本分的做好自个的事,尤其是别学那些世家子作恶,什么强抢民女、夺人钱财这种事你若做了,恐怕就会成为皇姐杀鸡儆猴的那只‘鸡’。”
晏年听完晏钰这一番话,吓得生生打了个寒颤。
他连连摇头,一脸害怕,“不、不会的,四哥你放心,我一定不做那些事,我一定老实。”
晏钰轻轻一笑,转身往宫内走去。
这会儿永安门前看热闹的百姓都还未散开,道上的血也还未清理,他们出去,会脏了鞋的。
其实行刑台离宫道还有一段距离,并非是正正对着永安宫门,这血也流不到宫道上,脏不了进宫的路。
晏姝面色沉静的走出永安门。
一旁激动发泄着心中情绪的百姓瞧见,如潮水一般往宫道涌过来,但他们很快便被禁军的刀剑挡住,安分的站在后头。
百姓们的欢呼声在周围炸响。
“是长公主殿下!是长公主殿下!”
“这回这些害人的毒瘤精能全都被斩,可都是长公主的功劳!”
“长公主就是咱们这些人的恩人啊!”
此番来看热闹的百姓中,大多都是被世家迫害过的,这些年他们苦不堪言,冤屈无处可诉,哪怕就住在洛邑,状纸还没送到县衙上就已经成了废纸了。
仅隔着一堵宫墙,却好似隔了天涧鸿沟一般,令他们绝望至极。
他们原本以为,所受的冤屈这辈子都无处可审,却没想到,终究还是等到了这一日。
一阵震天的呼喊声过后,百姓们突然自发的齐齐跪地。
“长公主千岁千岁千千岁!”
“长公主千岁千岁千千岁!”
城楼上,还未来得及走下去的臣子们震惊的看着城楼下的一幕,一时失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