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敛站在门外,眼前一阵风飘过,衣袍被吹了起来。
他看了眼,面无表情的进去。
“殿下,留在洛邑的影卫送了信过来。”
晏姝接过谢敛手中递来的信,信手打开,眼角余光在看见信上所写时,眸光骤然冷下来。
谢敛察觉到她的情绪,低声问:“殿下,怎么了?”
晏姝闭了闭眼,眉宇间仿佛凝了一层寒霜,“信上说,父皇病倒,已经昏睡一日,病情不明。”
她缓缓攥紧手里的信纸。
一贯沉稳的心不由得的乱了起来。
不对。
不该是这样。
父皇虽身有隐疾,但此时还绝未到他发病的时候。
一日……
父皇病倒昏睡之时,正是景军大胜秦军之时,这其中会不会有什么关联?
谢敛也是一惊,他伸手握住晏姝的手,才发觉她的手竟在微微发颤。
谢敛心弦一紧。
他其实无法体会晏姝对景皇的感情。
在他的认知中,皇族是最薄情寡义的存在,皇帝对他们这些皇子来说,先是帝,后为父。
君臣分明,不可有丝毫逾越。
但这样的定律似乎在晏姝和景皇身上并不存在。
景皇和长公主不似君臣,反而像是寻常百姓家的父女,互相尊重爱护,不带猜忌和怀疑。
这天底下有哪个帝王,会将为帝底牌交出去?
谢敛伸手抱住晏姝,黑眸中溢满了心疼,这一刻他意识到长公主殿下其实也是会柔弱的女子。
晏姝伏在谢敛肩头,身子轻轻颤了颤,眼眶酸涩。
“即刻回京。”晏姝很快收拾好情绪,从她脸上似乎看不出丝毫担忧,若不是谢敛察觉到手心的那只手还在轻轻颤抖,恐怕会以为她浑不在意。
谢敛握紧她的手,低声道:“我让人去寻医术更厉害的名医,会没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