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姝那本折子里到底写了什么?!
就在这时,周徳全快步走了进来,他躬身对着景皇低声道:“皇上,秦岭大人带着三皇子府上的一位幕僚一同在外求见,称所述之事事关三皇子。”
景皇闭了闭眼,冷声道:“宣。”
“宣户部侍郎秦岭秦大人——”
很快,两道修长的身影便踏入殿内,一人身着官袍,气质稳重,一人穿着一身朴素的青衣,淡如修竹。
二人同时行礼,景皇目光扫过秦岭,最后却落在秦岭身旁的青衣男子身上,他蹙眉回想了一会儿,缓缓开口:
“朕记得你,沈季远,当年你连中三元,殿试中被朕钦点为状元,但青藤宴之间封官时你却没有出现。”
景皇惜才,当时还派人去查过,得知沈季远是为了母亲放弃封官,还让人替他留着名额。
只可惜后来沈季远再未出现过,景皇日理万机,也顾不上这样一个人微不足道的小人物。
听周徳全方才的意思,沈季远竟然在晏琮府上做了幕僚?
沈季远跪下磕头,嗓音清润沉稳,“当年草民生母病重,草民只能回家侍疾,是以错过了封官。”
景皇没有怪罪他的意思,沉声道:“你今日见朕所为何事?”
“回皇上。”沈季远深深一拜,而后抬头看向晏琮,嗓音里多了恨意,“草民求见皇上是为状告三皇子晏琮当年为逼迫草民为他效力,使阴险手段残害草民生母,视人命为草芥……”
“还有这些年,三皇子为拉拢各方势力,做了各种伤天害理的恶事!”
他说着,从怀中取出一本折子,这本折子肉眼可见的比晏姝方才那本要厚上许多。
“沈季远!”晏琮没想到沈季远会在此时反咬他一口,压着怒对他道,“你休要血口喷人,你是我府上的幕僚,我若做了恶事,跟你脱的开干系吗?!”
言下之意是警告沈季远,若当真敢将他这些年做的事都说出来,他也逃不了!
沈季远背脊直挺,丝毫不惧,反而道:“就算是死,草民也要揭穿你这些年的恶行。”
景皇听着二人真争辩,冷眼示意周徳全将折子呈上。
沈季远呈上来的折子更长,景皇捧着折子足足看了半柱香,突然抄起手边的茶盏砸向晏琮!
“畜牲!你还真是恶事做尽啊!”
沈季远看着晏琮那张狼狈的脸上逐渐沁出血迹,脸上露出一抹释然的笑。
那本折子上,不仅有晏琮毒害他生母的证据、证词,还有晏琮这些年为结党营私,欺上瞒下,助纣为虐逼死良家女子的证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