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此时并不是在医院,而是在一间破烂腐朽的木屋里。
身上盖的也不是干净柔软、散发着令人安心的消毒水气味的被褥,而是一床黄兮兮的、还散发着霉味儿的破棉絮。
她伸出床沿的左手手腕也不是在输液,而是正在不断地滴落鲜红的液体,绵延不绝地落在下方同样破破烂烂的铜盆里——
等等,这是,有人在放她的血?!
连南心中一惊,赶紧坐起来,从破被子上扯下了一条布,也顾不上管干不干净,干脆利落地将伤口包扎了起来。
所幸,伤口不算深,没伤及动脉。
连南心中狂跳不止,她不明白眼前的情景是怎么一回事。
正想起身去探个究竟,突然,破旧的木门发出吱嘎一声轻响。
下意识闻声望去,便看到一个男子手里端着一盆热水走了进来。
男子见她已然醒来,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他连忙将铜盆放下,迈到了她跟前,似乎想要将她按入怀中。
但他稍稍停了下,最终还是没有将她揽入怀中,而是随手将那个破旧的枕头塞在她的腰后,让她靠得更舒服。
“醒啦?”男子柔声问道,目光里满是关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