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人说你去我们药房里没买到,这个药挺稀罕吧?”
“嗯。”李芳不善言辞,简短的回答完,就出去打开水。
回来又用热毛巾帮李萍捂脚。
可能是毛巾太烫了,李萍的脚趾不安的缩了一下,李芳也没有电视中忽然大喜叫着“你醒了”的情节,还是那句话,不是所有植物人状态都一点不会动,都对温度不敏感。
她做法医那些年,比这离奇的都见过。
可主任却忽然“哎哟”一声,并且连连后退,直接碰到了装着热水的脸盆。
李萍赶紧直起腰来,向妹妹看去,这一看,也吓得“哎哟”一声,直接不敢说话。
原来,李萍紧闭了几个月的双眼,居然睁开了!!!
李芳就是
在解剖室也没见过这么离奇的啊,“主任我妹妹是不是醒了?”
主任也不知道啊,幸好他稳住,走到李萍跟前,大声问:“李萍你醒了吗?”
眼睛依然睁着,时不时还会眨一下,就跟正常人一样。
李芳也反应过来,紧紧抓住妹妹的手,“萍萍你醒了吗?你是不是醒了?醒了你就答应一声,好不好?”
李萍依然一言不发。
很快,病床前围满了医生和护士,管床医生掏出手电筒,做对光反射检查,大家一看她的眼珠子就跟定住一样,压根都不会动,原本期待医学奇迹的人,都不由得叹口气。
白高兴一场啊。
倒是主任心里有点纳闷,拿起紫雪丹的药瓶子,又看了看,“能问一下,这药是哪里买的吗?”
“和善堂药厂。”
“和善堂?没听过啊……”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心说主任问这个,莫非是觉得李萍能睁眼是因为这个药?但中成药能有这么厉害?他们不信。
倒是有个小伙子弱弱的来了句:“我知道,就在少年宫后门五十米,我爷爷喜欢买他们厂的麦芽糖,我,我帮着跑过腿。”
“药厂还卖糖?这也太扯淡了吧!”
“我都没听过这名字,搞不好就是什么二无小黑厂。”
李芳正色道,“没有实践就不要轻易否决别人,据我所知和善堂的药做得很好,这种市面上买不到的紫雪丹就只有他们那儿有。”
大家这才不说话,毕竟病人睁眼也是事实,虽然不一定就是恢复的表现,但至少说明中药还是有那么一点点作用。
话说清音刚回到家,时间也不算太晚,顾妈妈带鱼鱼买菜去了,她就先把炉子发好,待会儿菜回来了直接就能开火。
“婶儿,这是我妈上班前让送过来的。”小菊端着一碗东西,上面还有个搪瓷大碗扣过来,也看不见是啥。
“你们吃就行了,干嘛还送过来。”清音连忙带她进屋。
小菊兴奋地将扣着的大碗拿开,就见里头是一碗剁成小块儿的红彤彤的肉。
“兔子肉,这是兔子肉!我妈说让我悄悄的,别让人看见,婶儿你也悄悄的……”
原来这是玉香从勐州老家带来的,说她小时候跟着父亲学过一些,在山上支几个套,抓到一只兔子,正好要来书城嘛,就带着坐火车了,一路四五十个小时扛过来居然还活蹦乱跳,到了堂姐家就给剁了,还新鲜着呢。
玉香本人则是跟着玉应春去卫生室熟悉工作情况去了,不然肯定要亲自送过来。
“肉是我妈妈剁好的,她说是怕你们这边动静大,别人听见。”
兔子肉啊,那得多香多美味啊,清音眼睛发亮,“谢谢你啊小菊,也替我谢谢你妈妈,谢谢你小姨。”
小家伙乐颠颠的,她早八百年前就馋肉了。“我妈说了,婶儿对我们好,不客气哟。”
一只兔子也没多少,还千里迢迢带过来,这就
是玉家姐妹俩的心意1[不少,但对城里长大的姑娘来说,确实不够看,这城里住房吃喝拉撒都要钱,二十多块怎么养老婆和孩子呀?
“他家要真不介意做上门女婿的话,我听你杨大妈说他们机械厂大院后面那条胡同第五家,有个小媳妇,刚死了男人,四个儿子,说要留在婆家养娃,不愿改嫁,倒是愿意招个上门女婿。”
清音一听四个儿子,“算了,做媒可不好做,做不好还招人恨。”
顾妈妈正想说什么,玉家姐妹俩就上门来了。
许久未见的玉香还是老样子,微黑的皮肤,深邃的五官,有种别样的漂亮与活力,“清大夫。”
“我俩差不多年纪,就叫名字吧。”
“好,那我叫你清音。”玉香从放一个包裹在桌上,“这是我给你们带的一点特产。”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些小小的只有小孩手臂粗的带壳苞米棒子,清音随便拿起一个,撕开绿色的玉米外壳,里头的玉米棒子居然还没鱼鱼的小臂粗,细细短短的,只有普通玉米棒子二分之一大,就连玉米粒也是紫红色和米黄色相兼。
“彩色的玉米!”
“这是勐州特产的小糯玉米,一年四季都能种植,因为那边气候炎热,光照充足,玉米味道特别甜特别糯,对吧?”
玉香眼睛亮亮的,“对,清音你真厉害,居然懂这么多。”
清音也是因为去旅游过才知道,不然她一个土生土长的北方人压根不可能见过世界上还有这么小的玉米。
除了玉米,玉香还带来一些自家种的茶叶和调味料,以及一些热带花草的种子和一袋彩色的小鹅卵石。
她拿起那袋小石头晃了晃,发出“乒乒乓乓”的脆响,仿佛异域少女奔跑时带飞的裙角,“这是我专门去澜江边上捡的,攒了好几年呢,你们这边都没有,就送给小鱼鱼吧。”
“谢谢香香阿姨!”小孩子嘛,就喜欢这些彩色的东西,“妈妈明天我们就把花花的种子种下,过几天就能开出漂亮的花朵了,对吗?”
清音没纠正她的说法,点点头,她注意到,顾妈妈自从看见那袋彩色的小石头,她的眼神就有点不太对。
清音自然是知道原因的,但她什么都不能说,既然顾全能安全的活到现在,那么他说他会回来,就一定会回来。这种时候她和顾安能做的就是相信一名专业军人的职业素养,而不是给他节外生枝。
也不知道顾安那边什么情况,清音还真有点想他了。
“对了小清,有件事情,我觉得你需要知道一下。”玉应春忽然打算清音的思绪。
原来是她们的面膜粉火爆整个书城,连周边地区都有人慕名而来,今儿中午就有个人专程找上门来,说是想买她们的面膜配方。
清音平时很小心,需要用到的所有药物都找苏小曼拿,苏小曼作为销售科科长,完全能在账目和数量上帮她打掩护,至于研磨工作,玉应春也非常小心,连她自己都弄不清楚药物组成和配比,其他人更不可能知道。
所有方子至今仍然是保密的。
“是个男人,二十出头的年纪,说一口很奇怪的普通话,咱也不是很能听懂,他说对咱们的东西很感兴趣,问能不能卖一个方子给他。”
“他想要什么方子?”清音眯了眯眼。
“很奇怪,他不要咱们卖得最好的美白配方,而是要祛毛的,还说可以给咱们二千块钱!”
清音心头一动,二千块可不是小数目,但他一个男人买祛毛剂干啥,要说做生意,目前可不讲究汗毛多少啥的,顶多穿个丝袜也能挡一挡。目前丝袜在港台地区还是非常流行的。
“他说他是粤东人,只要咱们愿意,他明天就能拿钱来,我没敢答应,但也没把话说死,只说我们要商量一下,让他过几天再来。”
清音看得出来,玉应春做事越来越谨慎了,“成,那我再想想吧。”
“对了,他有没有说叫什么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