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今皇后,真真是个妙人。
秦嬷嬷的后宫之行并没有给后宫这一谭静水带来什么涟漪。或者还不足以暴露其中的暗流涌动。
不过几日过后,慈宁宫中出了混乱。好容易安生下来的宫中,竟然闹鬼了。
之前一直作妖的先帝金贵人一直被禁足。先帝嫔妃众多,只一个小小的贵人并不起眼。
却忽然在意夜里惊叫出声。太后问询过去看望,那金太贵人也只谁在床脚紧缩着瑟瑟发抖。
口中尽是胡言乱语,喊着什么见鬼。
元岫身为皇后主持大局,训斥了太贵人身边的宫女,又带着警告的看着慈宁宫的宫人们。
“鬼神之说岂可当真,本宫绝不准许你们再胡诌这些怪力乱神霍乱后宫!你们原是母后身边伺候,比旁人多些体面,再胡言乱语,几辈子的体面就都交代了!”
众人呼啦啦的跪了一地,太后最近因谣言没几日安稳,偏偏闹了这一出。
头疼着凝眉道:“金氏年幼,想来先帝离去相思成疾,做噩梦也是有的。都散了吧,也记得皇后教诲,都管好自己的舌头!”
慈宁宫里的老太妃们闻言,皆垂泪哭诉了一番对先帝爷的不舍与思念。元岫不留痕迹的看了一眼立于众人后头,颇为低调的纯贵太妃。
瞧见她眉毛微皱,碰到元岫目光,转身便回去了。
元岫不留痕迹的转开身,-亲自搀扶太后回了寝宫,晚秋跪下身给太后褪去鞋袜,元岫伸手给太后掖上被角。
“皇后就不怕吗?”太后没有看元岫,只低声问了句。
上次元岫送来有罪的宫女,被太后拔了舌头。
自那以后,婆媳俩算是有了隔阂。太后隐隐感觉到了不对。只是她聪慧有限,实在不明白。
这就不算太蠢。
元岫没有隐瞒,压低了声音道:“事情是妾身安排的,又哪里会怕?”
太后目光一凌,抬手抓住元岫的手,元岫的长指甲被握着扎到了太后掌心。太后也仿佛没感觉到一般。
“太后赎罪。”
太后看一眼寝室外,给了伺候的老宫女一个眼神,叫她退了外人守在门口。
“你还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手被放开,元岫顺势跪下身去:“疑心放生暗鬼。也是近期后宫谣言四起,儿媳无奈才出此下策。”
太后想到金太贵人的疯状,目光凝固了几分:“难不成是金氏所为?”
元岫摇头,却道:“她确实有妾身疑心的地方。但就像母后说过的。她到底年幼,也不是那心思深重之人。她身后,只怕仍有旁人。”
太后想细问。可再想进来谣言四起,又觉无力。
叹气道:“当真不是你?”
元岫抬眸,与太后直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