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时分,闪电划亮了整片夜空,没一会巨雷骤响。
再接着下起了瓢泼大雨,大颗的雨珠不停歇砸在地面,树梢、屋檐、以及窗棂上。
即便这个点正是人的深度睡眠时间,可这大动静着实把不少人给吵醒了。
在床上反复翻动的人有,起来关窗的人也有,跑出去拯救自己为数不多的衣衫的也有,走动之间,就算没醒的人再怎么样也会被影响一二。
稀奇地是,大家都起来了,屋里边就真的只有喻笙一个人睡得香甜,丝毫不被外界影响。
一切都忙完了后,大家重新爬上床,翻了几次身才睡了过去。
大雨连续下了两个小时才逐渐转小雨,再是到天空慢慢出现亮色才彻底停了下来。
可也没过多久,各家各户地公鸡们便出来营业了。
响亮的鸡鸣声富有节奏地回响在这一片寂静的村子里。
喻笙昨晚睡得很早,她是一回来把雪花膏拿给费玉霞后,快速地洗了个澡就直接躺床上睡了,所以就没怎么跟转来的知青认识。
睡得早也醒的早,大概在鸡鸣叫声那会就睁开眼睛了。
她起身看了看附近还在睡觉的舍友们,然后轻手轻脚地下了床。
轻推开门,一股清新的空气迎面扑来。
看着外边格外翠绿的枝叶,湿润润的地面,喻笙才知道在她睡着的时候居然有下过雨。
她也就感概了一会,便去刷牙洗脸。
等她梳妆打扮好,坐在桌前写信的时候,一道仍有困意的声音从她后面响起。
“喻笙,你怎么起得那么早?”何巧玲坐了起身,头还是困得直点头,她睡眠一向很浅,无论是半夜的雷声还是公鸡的鸡鸣,都没让她睡好。
完全没有头绪怎么跟家人表明自己有对象的喻笙,立刻转过了头,“我昨晚睡得早。”
“你还睡得很沉呢,半夜那么吵都没把你吵醒。”何巧玲说完爬到床尾,穿鞋时忽然想到昨天他们知青点开会的事情,对着喻笙又道:“对了,昨天中午我们饭后开了一个小会,是关于自行组队种植水稻的事。”
事实上,自行组队这事是变更了好几次才彻底制定下来的。
论谁也知道城里来的知青,下地干活根本比不过土生土长的村民。
大队长让每户的大家长抽签,抽到哪个知青就让知青跟哪家人干活,由于知青干活的速度还是跟不上村民,这一来就有了矛盾,村民嫌弃知青不中用,觉得自己太吃亏了闹着不想跟知青一起,知青这边也是怨气满满,直诉村民太欺人,反正双方都处得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