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舅转身瞟了一眼河面:“必须用生祭,我已经把那尊双面青铜像还回去了,本来两只黑公鸡应该可以,可被你们刚才这么一吵——先准备一只黑猫,一条黑狗和一头黑驴,现在也只有试一试了!”
十几分钟后,李波他们抬着供桌,抱着黄香、烧纸等贡品,急匆匆来到河边。
一个小时后,周老汉带人弄来了黑狗、黑猫、黑驴,此时整个旧码头四周围了上百人,都是村里的街坊,但和一个小时之前不同的是,所有的人都安静地站着,像是木头人一样。
这一个小时里,传来个噩耗。
大量的红蛇爬到了村里,很多人和家畜被咬伤,家畜直接口吐白沫,没几分钟,就一命呜呼了,人被咬伤后,也当即昏迷,被紧急送往医院,估计也凶多吉少。
这时候村里人才真正意识到,出大事啦!
贡品摆好后,黑驴、黑狗、黑猫,像是被定了身一样,全都一动不动地站在河边,大舅像是凶神一样手起刀落,砍头放血,又都把尸体扔到了河里,整个过程极其干净利索,看得围观的街坊们眼都直了。
我知道这种祭祀方式叫做“生祭”,古来有之,之前大舅他们也给我讲过。
大舅刚开始用黑公鸡,现在又用黑猫、黑狗和黑驴,如果还不行的话……我后脖子顿时就是一凉。
这都什么时代了,应该不至于“人祭”吧!
我死死盯着水里的动物尸体,想看看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
刚开始尸体一动不动地漂浮在水面上,大约半分钟后,水面再次出现了一个漩涡,足有一平米大小,三具动物的尸体就在我眼皮底下被吸到了水底,紧接着水底传来一阵阵类似牛叫的声音。
“呜呜呜呜——”
声音低沉,却听得清清楚楚,同时水面上掀起了一米高的浪花,要知道此时一点风都没有,一分钟前水面还平如镜。
大舅盯着漩涡看了几眼,浑身一怔,转身朝着街坊们大喊:“属龙的,属蛇的,赶紧离开!”
话音刚落,人群里有十来个人,小跑着朝着村子跑去。
紧接着大舅又朝着人群喊:“属羊的,属牛的,属马的,属猪的,赶紧过来!”
此话刚落地,二三十个村民慢慢朝着我和大舅这边走来。
“跟我做!”说完大舅面对着黄河跪了下去,一连磕了好几个头。
所有人都跟着做。
磕完头,大舅依旧跪着,身后的所有人也只好跪着。
河面逐渐平静了下来,类似于牛叫的声音也逐渐消失了,我总算松了口气。
现场沉寂了一分钟,大舅才缓缓站起来,黑瘦老头再次走过来,此时已经完全没有刚才那副傲气凌人的气势。
“老弟,咋样了?”
大舅始终盯着水面:“暂时应该没事!不过怕是也撑不了多久,还得把黄河鬼棺找回来,送到他该存在的地方。”
“你说的是当年那口红棺材?”
老头声音立马颤抖起来。
“对!就是当那口红棺材,当年为了整个村子的人,我把黄河鬼棺藏到了十三鬼窟里——我家老'二现在还生不如死。”
大舅的脸上闪过一丝怒意。
黑瘦老头不在说话,显然是知道这件事。
众人听到大舅说暂时没事了,都松了口气,七嘴八舌的议论声再次嚷成一片。
“可是村里的红蛇怎么办?”
“是啊!红蛇好像有毒,被咬伤……怕是……”
大舅没说什么,转身朝着村子方向走去。
这时候我脑中却浮现出了之前在沾化县的经历,当时和现在的情况差不多,一夜之间村子里出现了很多蛇,那些蛇还很有纪律性,把一百多人围困到了村外的破庙里……最后弄清楚原因,原来是布拉古的徒弟运用蛊术控制着那些蛇。
蛊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