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颠没搭理我,而是转身顺着河边往南走,又是一口气蹿出二三里地,然后折回到黄河大堤上。
法颠朝着东南边瞅了瞅,转身问我:“那是啥村?”
我摇了摇头:“我也不是本地人,哪里知道!”
他看到不远处的大坝坡上有个放羊的老头,径直走了过去。
“喂!老头,那边是什么村?”
老头看着有七十来岁,头上裹着着灰白色的毛巾,脸上满是褶皱,手里拿着一根鞭子。
可能是听到有人说话,抬起头就看到法颠,自然没有好气。
“农村啊!还能是什么地方!”语气竟然和大舅说话时一样。
我赶紧过去打圆场,想掏烟,摸了两下,才想起来仅有的半盒烟,之前早就分给了东户村小超市门口的几个老头,只好硬着头皮笑了笑。
“大爷,实在不好意思,我们不是本地的,来……来拍电影呢!”我灵机一动,随口胡诌道。
放羊老头上下打量了我一遍,脸上的怒气似乎消了些。
“拍电影的?怕啥电影!”
“奥!拍一部关于黄河的恐怖电影,还在筹划中,剧情不方便透露啊!”
老头又瞅了法颠一眼,可能看他打扮和穿着都很另类,还真像是没来得及换衣服的电影演员。
“你们是问路?”
老头语气顿时舒缓了。
“我们想去那边的村子取几个景,人生地不熟的,所以想先了解点村子的情况!”
“奥!是这样啊!”他挥了挥手里的鞭子,又接着说,“真巧了,我就是那个村的,俺们村叫大户村,全村一千二百多口人……”
我忙摆手打断老头的喋喋不休:“行了大爷,别的情况我们也没必要知道。”
谁知道我话刚说完,法颠又立刻开口:“你们村是不是死人啦?”
放羊老头瞪了他一眼,显然还是生他的气。
“是死人了,可这和你们取景有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