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静如水的眼神像是能敷在焦虑心脏上的冰袋,莫名地让齐卫东放松了下来。
终于。
“对不起。”
话说出口,倒也没想象中的艰辛或难堪,反而有种石头落地般的踏实。
苏凡瑜并不知道他这一时兴起的是在为什么而道歉,看他一副纠结的样子,虽懒得刨根问底,但也没有违背心意地欣然接受,而是道,“如果对不起有用的话……”
“要警察干嘛?”
苏凡瑜摇头,就算他是个写不出剧本的编剧,也实在说不出这么俗套的话来。
“如果对不起有用的话,要时光机干什么呢。”他说。
齐卫东一怔。
简单的句子像是拳王的直拳一般重击他的胸膛,在他的大脑产生任何想法之前,心脏率先漏跳了一拍。
他从来都不知道“覆水难收”这种老掉牙的道理竟然可以被如此天真又坦率地说出来,而说话人看起来非但不显老气横秋,反而可爱得吓人。
真的,吓人。
因为一个瞬间产生的可怕念头,齐卫东猛地倒吸了一口冷气。
他想,如果苏凡瑜是苏逢时就好了。
幸好念头刚成型, 就被他打散了。他这样安慰自己。
若不是周围有人,他还想抽自己一个巴掌以示惩戒。
他怎么能这样想小时。他怎么能,把苏凡瑜和小时相提并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