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你这说什么话呢!”卢春生霍地站起身来,声音有些激动,道:“儿今日与她相见,便是要与她做亲的,您说这话出来多没意思……”
“说什么傻话,八字还没一撇,你……你坐下!”卢夫人侧头怒视卢春生,呵斥了一声。
锦秋抬起头来,面上挂着得体的笑,道:“夫人这话说得是,我今儿也就只是过来与卢公子下棋罢了,说做亲是绝谈不上的,现下棋下了,话也说了,小女也该回了。”说罢锦秋便站起身来,朝二人款款行了一礼,疾步往外去。
卢春生袍子一撩,举步便追。
“不许去!”卢夫人厉声喝道。卢春生顿了一瞬,回头看了一眼卢夫人,终是追了出去。
锦秋一出寮房便疾步往大门口的方向走,红螺跟见她面色沉得骇人,不敢说话,只是快步跟上。
“锦秋姑娘,锦秋姑娘!”卢春生追着她大喊道。
现下已经行到大雄殿前头了,那儿到处都是香客,几个离得近一些的听见这一声,都侧过头来张望,其中便有随母亲一同过来的朱奥,她见着这场面,啧了一声,摇了摇头。
这么多双眼睛看着怪难为情,锦秋只得停下脚步,等着卢春生。
太阳冲破云层,金色光辉如流水一般浸没这一处绿瓦红墙,远处传来嗡的一声钟鸣,第二下,第三下……
这钟声来的不恰当,像是哪个愣头小子小子偷试着敲的。这样冷的天儿,卢春生额上闪着莹莹的汗珠子,那面上的急切,纯粹的,无遮无拦的,也跟个楞头小子似的。
锦秋看着他,愈发觉着惋惜了。
卢春生微喘着气问她:“是我母亲那话得罪你了么?你为何急着走?”
让这样不谙世事的男子知道方才两人话里的意思,真叫人汗颜,锦秋已经释怀了,她微微摇头,道:“卢公子,是我与你没有缘分。”
“锦秋姑娘,你别这样说,”卢春生有些手足无措,他盯着锦秋,咽了咽口水,急道:“我觉着我们有缘分,这么多小姐里头,我单与你说得话来,不,是男子同女子加在一块儿,我只与你说得话来,我们怎么会没缘分呢?”
锦秋只是苦笑,道:“锦秋谢过卢公子这份厚爱了,只是锦秋担不起,现下,我也该回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