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娆还想调侃,陆予骞忽然低低嘶了一声。
“怎么了?”
男人刚说完“没事”,前方就有一句“对不住”传了过来,陆予骞只好照实道,“他刚刚撞到我的腿了。”
沈娆看着他白了一层的脸,眉头紧拧,“很疼是不是?”
她知道自己明知故问,陆予骞肯定说“不疼”,他一贯爱忍,但男人却一反常态,直白地点头道,“疼的。”
是……是自己听错了吗?
这两个字里,竟还带了丝委屈?在撒娇么他?
沈娆被自己的痴想逗笑,担心的情绪也缓和了些,俏皮地挑了挑眉,“陆先生,我还以为你铜皮铁骨,刀枪不入呢。”
陆予骞也看着她,“在你面前不是。”
男人放缓了语速,一字一顿,“在你面前,我可以疼。”
那一瞬,沈娆感觉自己的一颗心,化作了一把琴,被他铮然拨乱了。
乱得,整个世界天旋地转,却只有他的眉眼,才是笔正的。
沈娆总爱暗自抱怨陆予骞的刻板冷漠,不懂浪漫,情话也不会说,然而事实证明,他……他不要太会说啊!
我在万人眼中无坚不摧,却独独对你示弱投降,这种巨大的反差,让沈娆的心跳剧烈得快要突破人体极限了。
她半晌说不出话来,努力半天,吸气呼气地平复,却还是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所以,他才在一开始就告诉自己他受伤了,那根本不是什么苦肉计。
只可惜,自己没有接收到,或者说是接收了,却直接选择了无视。
唉,气头上的女人,真的不要太迟钝哦!
“娆娆,你脸怎么那么红?”
陆予骞的声音依旧温淡得像是白开水,但沈娆却醉了,醉得一塌糊涂。
还问怎么呢,你说怎么了呀。
沈娆低下头,搓了搓冰凉的手,捂住脸颊。
好烫好烫好烫,她感觉,水蒸气都撞出来了……
而将整个过程,毫无错漏地看在眼里,也听在耳里的白素,缓缓地,将收紧的五指,松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