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以前啊,习惯了跟着一群商户女郎们一群暴发户一块儿斗鸡走狗,那时候就恨不得能跟这些真正的权贵们结交并且站在他们中间受人追捧,所以在容良侍承宠的时间内,那可真是多年心愿一朝实现,她完全没有一点什么恐慌或者什么受不了的惊讶,受着以前那些看不起她的人的追捧,那些大官儿小官儿有意无意的讨好,甚至就连睿王都跟她一起用过饭,更别说还有一次遇到太女,那可是太女,国之储君啊!居然帮她付了饭钱,而且还非常温和的邀请自己去东宫玩儿,就当是远远看一眼自己的哥哥。
她并不傻,相反,她很清楚这些人追捧她无非就是冲着宫里得宠的哥哥来的,但那又怎样?哥哥没说什么,再说也是他们自愿的,她也高兴,那是她哥哥得宠,这些本来就是她该得的!
甚至在看到睿王和太女的态度的时候,她还曾经隐隐升起了一个念头,光是凤帝的宠侍的妹妹就能这么受人追捧,如果是下任凤帝的姑姑呢?
而且,现在凤帝还不到天命之年,身子健朗,没准儿因为疼爱哥哥真的能再生一个呢?想想太女的风光,那就是以后自己的侄女儿的风关,更兼之等到凤帝……
剩下的那些大逆不道的想法她不敢表露出来,但是却依然是在心里不时冒出来,并且在自己的想象中,随着哥哥的承宠,甚至超过了那位据说神似先凤君的纳兰良侍,在后宫里面风头无限的时候,她这种念头就越发加剧了起来。
想到这些,她不由得心思活络了,跟那些权贵交往的时候,不由得更加狂了起来。因为她觉得,以自己哥哥的本事,她想的那些一定能成为事实,毕竟哥哥从小就十分聪慧,再加上绝对的美貌,还有哥哥的手段,想想就让她血脉贲张。
说不定,以后自己真的能成一代国姑母?
毕竟现在的局势,太女牵涉进了科举舞弊案,睿王又和户部尚书有勾结,一起亏空国库,这两个最有可能登上皇位的人都一下子遭了殃,肯定是失了圣心了,这时候正是自己哥哥的机会啊!谁不疼老来女?到时候凤帝肯定多加爱护,这登上那个位置的可能性是绝对的!
至于传说中最受圣宠的璟王,在容抒扬看来,她根本就没觉得她可能有机会问鼎帝位。在她眼里,璟王也不过是一个跟她一样只知道吃喝玩乐的人了,这不仅是由于之前凤倾在帝都的绝对的大名声,这也是容抒扬自己的亲身经历。像他们容家,她也是娘爹最疼爱的小儿子,无法无天的,可是实际上家族的生意,娘爹早就已经决定了要交给大姐继承和处理。
之所以对她这么疼爱和放纵,实际上也不过就是宠爱罢了,宠爱不等同于信任和责任。
这一点,她比谁都看得清楚。
所以说谁能说纨绔就是真纨绔呢?有些时候他们自己看问题比谁都准。
因此在容抒扬的算盘里,这算来算去,自家哥哥的机会是大大的有,尤其是年前的时间,据说凤帝都完全是歇在哥哥殿里的,这可不是绝对的圣宠加身么?若不是没有法子,她都想赶紧进宫提醒哥哥,快点想办法让凤帝服食孕果,再生孩子。
可万万没想到,她还在筹谋着这过年之后父亲进宫的时候悄悄给哥哥捎信进去再说这件事,谁知道凤帝居然一下子就病重了。
病重了这是什么概念?这都多少日没有上朝了?
且不说这些,她一届二世祖能够旁听到一些也不是十分清楚楚明白,但是有一点她很清楚,那就是宫里现在戒严了,连父亲初五的时候递牌子进宫都被退了回来,还有传言说,容侍君已经失宠了,而且被禁足了。
这种种的流言虽不可信,但已经流传开来,而且现在对容家的态度也变得扑朔迷离了起来。
毕竟,凤帝年前那些时间,可基本上都是歇在容良侍那里的,若是凤帝这病真有个什么好歹,便是容良侍无罪也跑不了。
原先的宠爱,几乎是在一夜之间就变成了伤害。
而容抒扬,也马上就体会到了这种转变。
因着她以前那些天马行空的想法和欲|望,她在与那些权贵女郎交往的时候,虽然不说出来,但是眉眼间却是非常放纵的,甚至很多时候高高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