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知道贾母和王夫人都有读心术,宝钗既不敢主动去见她们,也不敢让薛姨妈知道她最近在忙什么,担心她还没逮到机会去告密呢,贾家就知道了。
关系几族生死存亡的大事,她和她娘跑不了一个暴毙。
所以现在的问题就是她在离开荣国府前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她在筹谋什么,更不能让任何人听到她的心声。
帝后不出宫,她就得进宫去,到底怎样才能进宫,宝钗一时间还没有想到办法。正犯愁呢,就听说宝玉来了,看一眼手中的两页纸,宝钗又看了一眼莺儿和不远处的碳盆,莺儿明白的将宝钗手中的纸丢到碳盆里,又拿火钳子将纸压在碳块下面。
宝钗有些失神的盯着碳盆看了好久,直到宝玉掀开帘子她才回过神来。
因为读心术的事,宝钗下意识的躲着人,正好时值冬日宝钗便对外说不适应气候病了,然后宝玉就隔三差五的过来瞧一回宝钗。
若不是知道宝玉对谁都这样,就凭那股子殷勤劲,宝钗都要犹豫好久才能下定告密的决心。
看到嘘寒问暖的宝玉,宝钗不由又想到了刚刚琢磨的事。
为什么只有她看到这件事里的隐患,其他人却没看见呢?
只因为薛家得到的好处最少吗?
别说,还真是这样。
王子腾那么精明的人,在听说了这件事后第一个浮现在心头的竟然是摄政王。
他想的是太上皇绝对活不到小皇嗣长大,年幼的小皇帝肯定不能临政。那这时候他做为太后的嫡亲舅舅就是最好的摄政人选。
可惜他没有儿子,闺女也十来岁了。
太上皇太渣了,对于废新帝改立自己亲儿子这种事,王子腾等人从不怀疑太上皇做不出来。
他真能!
所以当务之急就是如何给有孕的元春保驾护航,并且在元春生下公主时搞一出狸猫换太子。
其实不少人家在宫里都有自己的眼线,只是轻易不会暴露出来罢了,像是四个王府就往宫中埋了不少眼线。他们之所以不怀疑元春假孕,也是因为他们通过自己的眼线知道了太上皇让御医给元春看诊。
对元春极尽保护。
说起这个保护,主要是元春没生产过,很多事情都不懂。太上皇知道宫里肯定有别人埋的眼线,也怕那些眼线看出什么来,这才不让元春接触外人的。
王夫人几次递牌子都不得见,就是因为王夫人生育三胎,在生产之事上也算门清,怕提前让王夫
人看出什么来这才不许见的。上下下就没一个愿意为他多费心的。
贾家人不愿意为宝玉费心,但贾敏那么郑重的将黛玉交给她,宁望雪肯定不能再像之前那般无作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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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过来她们仍旧住了绮霰斋,因想着贾敏和林遐三四年内都未必会回国,黛玉还和宁望雪商量一回,直接将正房收拾出来做书房,她和宁望雪分别住东西厢。
宁望雪觉得她们可能会在荣国府住上一段日子,但绝对不会太长,没必要折腾,但黛玉因着太妃们出宫省亲的事没折腾成她的私宅,便将注意力都放在了折腾家具和屋子上了。
俗称……闲的。
折腾了一回正房和厢房,黛玉这一觉睡得别提多沉了。到是宁望雪没多少睡意,自己劈了些绣线准备绣点东西练练手。
婆子过来领赏,宁望雪还请她进屋学一回事情经过。
“做得不错!”让揽香去拿五两银子给这婆子后,递银子时宁望雪又瞧见那婆子手上有冻疮,还让人将她屋里收的药膏拿了一瓶给她。
那婆子接过药膏,还对宁望雪笑道:“冬天还好好的,不成想开春了却冻着了。”
婆子领了银子和药膏出来,旁人一见更是调动了积极性,一边盼着宝玉来闯绮霰斋,一边在心里琢磨赶人的话。
下晌,多日未出梨香院的宝钗终于出来了,路过王熙凤院子时,正好看见下人抬了一架玻璃炕屏往外走。
宝钗见状,朝一旁让了让,目送那架玻璃炕屏走远才叹了口气。
贾家内囊告罄,管家奶奶的嫁妆隔三差五的往当铺里送,贾家竟还有心思盖省亲别院。
咋就不知道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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