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姚老三将房门关上的一刹那,姚婧婧无意之中回过头却无比惊讶的看见姚老太太的眼中似有泪光在闪烁,她的脸色是那样的哀伤,仿佛藏着无尽大悔意。
姚婧婧看着禁闭的房门愣了好一会儿,终于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这一刻她真正的释然了。
姚老大和姚老二兄弟俩的情况也好不到哪去,自从儿子入狱之后姚老大的头疾便越来越严重,每逢变天以及阴雨时节就痛得无法忍受,甚至不惜以自残来减轻痛苦。
姚老二自从断了一指之后脾气就越发古怪,除了儿子小勇几乎没有人能够与之沟通,村里人都觉得他是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附体,一个个都对他避之不及。
换句话说如果不是孙媳妇白氏苦苦坚持,姚家大房只怕早就分崩离析,不复存在了。
唯一能让人感到欣慰的就是长孙姚子儒挨过了牢狱之苦,提前半年刑满释放,宽赦他的正是新上任的埕阳县令汤家二公子汤致远。
正所谓吃一堑长一智,经此一难姚子儒的心智似乎成熟了不少,从未下过地的他在媳妇莲花的带领下从除草捉虫做起,一点一点地恢复一个农家汉子应有的朴素与勤劳。
虽然看起来很艰难,可心怀希望总是好的。
一转眼姚婧婧在家里已经住了一个多月,每日吃吃喝喝,听听鸟鸣,看看夕阳的日子实在太过美好,以至于她似乎忘记自己已为人妻的事实。
这天早上她正坐在小河边悠闲的打着水漂,侍立在身后的白芷突然发出一声急促的惊叫。
她抬头一看一身风尘仆仆的萧启正形单影只的立在河对岸,那冷面眉霜,比欲倾的乌云还要阴沉的眼神足以表明他心里的愤怒。
“糟糕!”
姚婧婧突然想起自己可能是逍遥过了头,竟然忘了写封信回去报个平安,府中之人发现自家王妃凭空消失只怕早已乱成了一锅粥。
白芷紧张的搓了搓手,一脸不安的轻声问道:“小姐?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赶紧跑啊!被这个阎王给抓到岂不是死定了!”
姚婧婧一骨碌爬起身,提着裙子就往后山跑去,对面的萧启吓得心肝肺都在颤抖。
真是岂有此理,这个女人怀着他的孩子还想要逃到哪里去?
姚婧婧才刚跑出去没多久,就觉得身子一轻,下一秒她又跌入了一个无比熟悉的怀抱。
这样的情景发生了太多太多次,姚婧婧连挣扎的都丧失了,索性整个人像个袋鼠一般吊在他的身上,还别说这个坚挺的人肉垫子靠起来还真是舒服。
“哼!我可是拥有独立灵魂的二十一世纪新女性,怎么能被一个有几千年代沟的男人给吃得死死的,说出去真的是丢死人了!”
萧启似乎早就习惯了娘子时不时冒出来的“疯言疯语”,他紧紧地抱着怀中娇软的小人,就像抱住了整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