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寒玉不想回忆起刚才那半个时辰发生了什么。

同时她也回忆不起来。

这大概是大脑受到创伤后自我保护的本能。

总之日后花寒玉出门在外身边一定会带上几个护卫,虽然那些护卫根本起不了太大的作用。

但莫名的就很心安。

萧魄命正光明正大坐在圣阁大堂内喝茶,哪怕此刻全城戒严,刘将军带着他的部下已经找他找疯了。

换好衣服的花寒玉款款的走了进来,但是当她的目光扫到萧魄命的时候还是莫名的想再回去洗个澡。

虽然她身上的皮肤都要被泡皱了。

“萧先生带回来的人也清理干净了。”花寒玉这么说着,莫名的心头就涌起了一股恶寒,随即她直接跳过了与萧魄命寒暄,拍了拍巴掌,两声之后,两人侍从将已经清理一新的那个断了手脚的中年男人抬了出来。

此刻的中年男人看上去已经清醒了很多,他躺在白布与竹竿制成的担架上,瞪着萧魄命。

眼中有愤怒还有一丝恐惧,还有几分茫然与无奈,总归十分复杂就是了。

被中年男人如此盯着,萧魄命难得心虚的摸了摸鼻子。

“我们给他的手脚做了初步的治疗,不过伤口时间跨度实在太久了,破碎的骨头与经脉都已经畸形的愈合,若是想要恢复活动能力,恐怕需要打碎骨头让伤口重新生长。”花寒玉沉着声音如此说道。“当然若是萧先生愿意,我圣阁必定会倾尽全力救治。”

“不用不用。”听上去就知道花一大笔银子。

要是不用银子,更麻烦。万一还要使用什么珍贵的银子都买不来的药材,这人情债就欠大发了。

不能用钱来还的人情债,都是巨大的负担。

“我们只是萍水相逢的狱友。”萧魄命干咳一声,如是说道。

萍水相逢你还把人塞粪……咳,夜香桶里。花寒玉终于忍不住在心里腹诽,然而面上还是做出了一副十分赞同、萧先生高义的模样。

“外面情况如何了。”萧魄命颔首,也不犹豫直接问道。左右已经欠了花寒玉人情,不在乎再欠一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