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边的湿气很重,小乞丐进入里头后,迅速朝着角落跑去,我皱着眉头,心想这地方也不能住人啊,俗话说住庙一夜,三天大病,这古庙一般都是建造在风水上,不是住宅大堂的风水,人住在里头,命格不硬,很容易生病。
我俩一进去,就能听到角落内传来的咳嗽声,城隍庙灰尘遍布,蟑螂也挺多的,角落内有一个草垛子,上面扑了一个草席,还有两件发黑的棉被,四周都是一些生活垃圾。
草席上躺着一个瘦弱的女孩子,年纪估摸着才十岁左右,楚楚可怜,那脏兮兮的脸上带着苍白之色。
看来的确是有病,小乞丐跑进去,欣喜的抱着妹妹,然后从兜里摸出一个硬硬的馒头。
“妹妹,你快吃,待会哥给你变个戏法。”小乞丐温柔的笑了。
人世间所有的情义在此刻看来是多没的温馨高贵,兄妹俩相依为命,而且年纪都不大,但是却承受了一般人所不能承受的痛苦,也不是他们这个年纪所应该承受的。
我默默的站在一边,掏出几块饼干和牛肉,这些都是我们随时准备应付的干粮,但此刻对于他们来说是绝对的美味。
那小女孩也是怯生生的,但是在看到自己哥哥点头后,又伸出手接了过去,像是见到宝贝一样,一口一口啃着。
“你们就这样住在这儿,家人呢?”我问道。
两人都很默契的低下头,似乎这事是他们心里头的一个心病。
“我爹娘都死了,死在了坏人手里。”小乞丐双手攥的很紧,咬着嘴唇,目露凶光。
“哥哥,我又梦到爹娘了。”女孩低着头,流着眼泪。
两人的遭遇太惨了,随后又仔细一问,才知道他们爹娘做的是饭馆的买卖生意,在镇子里头生意很好。但这镇子上却有一个地痞流氓,经常会过来骚扰他们。
那流氓叫大头,听这外号就知道不咋地,但是人出了名的狠,到处都收保护费,镇子上的人也是敢怒不敢言,因为大头有一个舅舅,听说是个有权势的人。
可惜两人的爹娘偏偏就是个不吃硬骨头的主,那大头两次三番找上门来,砸了不少东西,后来干脆就栽赃陷害,烧了他们的饭馆,可怜他们爹娘压根就掏不出来,只有两个小孩被推了出来。
不过小女孩吸入了太多的烟灰,所以身子一直都很弱。
听到这,胡大宝气得火冒三丈:“他娘的,这都啥年代了,还有地痞流氓在闹事!”
我心头一沉,无论什么年代,始终都缺少不了一些老鼠屎。
“你们这样下去也不是个办法,还是另谋出路吧,总比一辈子乞讨的好,或者找亲人寄住。”我劝道。
“我们兄妹俩就是最亲的,没有其他人了。”小乞丐低着头。
看他们这样子,我鼻头忍不住一酸,真的,有时候我杀小鬼都是不眨眼,但最见不得的就是这样子的人间惨剧了,太他娘的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