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麻老头开了一点药,说是能让我二叔暂时先恢复起来,至于能撑多久,他也没把握。
这一晚上,我一夜未眠,简单的帮小满包扎了下伤口,她也很虚弱,趴在我的怀中沉沉睡去。胡大宝倒是挺通人情的,陪了我一晚上。
可能是一种直觉,我总是有预感,二叔是否会离我而去,回想这么多年来,他人脾气虽然臭,毛病也不少,还喜欢老牛吃嫩草,几乎就是个废老头。
但是仔细一想,除此之外,还算是个好人,打从我老爹不在身边,就是他教我生存的法子,若是他不在了,我又该咋办呢。
越想越是心慌,越想越是睡不着。
撑到第二天一大早,二叔还是没有醒过来,我也不知道该咋办,于是先回房间洗漱了下,换了一件干净的衣服,又替小满去附近的地摊买了两件衣服。
等到回去的时候,惊讶的发现二叔已经起来了,身上虽然还有血渍,但神情不错,坐在院子里头抽烟。
我愣了下,心头一喜,刚一进门,二叔就没好气说:“老子我饿了一晚上了,你还不给我弄点吃的去。”
我立马点点头,跑到厨房里弄了一碗粥,又去外头买了些小菜,二叔一边抽烟,一边大口喝粥,最后一擦大嘴,还打了个饱嗝。
看他这样子,似乎跟没事人似的,我心头一块石头落下了。
“叔,你真没事吗?”我担忧的问道。
“你小子是巴不得我死吧?”二叔这脾气真的让人无语了,不过他停顿了下后,又叹气了:“十三,我这身子骨恐怕真的撑不了多久了。”
我听的鼻头一酸:“您老得了癌症为啥就是不说啊?”
二叔眼眶泛红,默默的吸了一口烟,将烟头一扔。
“说了有啥用,又治不好,还不是给你添麻
烦。”
其实二叔没有子嗣,他这一辈子几乎就是个光棍,早年家里头给安排了一场相亲,不过人家嫌贫爱富,再说二叔这脾气也不对眼,直接给轰走了,后来就这么搁置了下来。
我默默无语,二叔也不好意思,他面色忧愁,长长一叹。
“十三,你也该接手了,有些事我需要告诉你,尤其是那王大富的事!”二叔一下子正经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