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集点了点头,“多刷几单。”
说时搭了一下梨茵的肩膀,擦身便要离开:
“我就不蹭你流量了,我自己打车走。”
毕竟法院门口肯定蹲了很多镜头。
梨茵看着徐集的背影有些出神。
四年前,剧组借景露山寺,她还是个女四五的戏份,一直勤恳坚持。
因拍摄时长大概需要四五天,剧组的人借住露山寺的偏院和禅房,有一半的人直接在佛殿大厅打地铺
那晚,她眼里含着泪,犹如丢了信念的走肉,往导演的住处走去——
白日里拍摄指导时,她收到了导演的暗示。
她早该知道的,想得到什么,必要舍弃些什么。
也就是去的途中走廊,她遇到了弥生。
那年,弥生不过是个十四五的小弥头。
若是平时遇见,梨茵定会礼貌打声招呼。
可此刻,她哪还有什么心情顾及。
俩人擦过都走了一段距离了,就在她的身子要没入走廊的拐角处,一声稚嫩清灵:
“前路的名与权,若是伴随苦涩,蜜糖拌着碎渣,最后到嘴尝到的,只是掺着甜味的血,彼时回想,真的不会后悔吗?”
她蓦然转身,那远处的袈裟一动,再听一声‘阿弥陀佛’,便无其他了。
寺庙的走廊很长,木地板泛着古旧的颜色,有些地处还有失修的破旧开裂。
梁上悬下的灯笼随着山间清风摇摆晃荡,屋檐外的皎白可映照院中草木山石。
那年,正值末春初夏,就如同此时。
下午。
徐集回了学校。
毕竟是高三考生,要好好学习,争取优异,进入好的大学,才能当一个最棒的打工人!
课铃一响,徐集应声抬头,袖子擦了擦历史书外皮上的口水,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转而提了一下前头陆一帆的凳子:
“第几节课了?”
啥时候放学啊?
陆一帆回过头来:“还有节英语。”
徐集有点无语:“秦北人均英语水平四级上,个个说得比老曹还溜,他好意思占着课吗?”
贵族学校,家家户户从俩三岁的娃娃开始就注重双语教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