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第 18 章

谢贺是二房这一支的嫡孙,他母亲生他的时候被伤了根本,之后便无所出了,偏偏又有不能纳妾的祖宗规矩摆在那里,二房便只得了这么一根独苗,自然是千娇百宠的长大。谢贺别的都好,就是爱赌,若非那日谢如芙及时送上银票,恐怕他就要被打死在赌坊了。

“惯也惯了,难不成还真能不管他了?”二老太太也知道谢贺是被宠坏了,“二丫头既然帮我们一回,我们总要还这份情……”

到了晚间,谢徽陶特意雇了两顶软轿将二老接到家中,好酒好菜地招待着。闵从双站在一边殷勤布菜,连饭都没用上一口。

二老太爷是个实诚人,对闵从双道:“侄媳妇,这些事叫下人来吧,你也坐下一道用饭吧。”

二老太太一向看不惯她妖妖娆娆的样子:“侄媳妇有孝心,你受着就是了,没见过拦着人家不让人尽孝的道理。”

闵从双此刻有求于人,纵使心中不喜,也只能堆笑道:“二堂婶说的是,我也是难得伺候二老一回,就让我尽了这份心吧。”

二老太爷只得叹了口气,不再多说什么了。

酒至半酣,闵从双使了个眼色给谢徽陶,谢徽陶会意,接过她手上的酒壶,先给二老太爷满上,再给自己倒上,敬了一杯之后,斟酌着开口道:“如珠和如宝现如今也大了……前几日皇上和三皇子亲自到谢府来,堂叔您,应当也听说了吧?”

二老太爷浅酌了一口酒,点了点头。二老太太虽然筷子不停,但也略慢了一慢,显然是把话给听进去了。

“皇上夸赞了如珠一番,还封了她县主之位,三皇子看上去对如珠也是不错……”谢徽陶自然省去靖王爷将闵从双的诰命文书打了回去不提。

“这是好事儿啊!待文书一下,我便叫来族老们,一起开祠堂告慰祖宗大人!”

谢徽陶一听他打算开祠堂,便一鼓作气地说了出来:“我这两个女儿虽好,奈何身份上确是庶出,恐怕对她们的婚事有所妨碍……”

“你是打算把两个孩子记在谢苏氏名下?”二老太爷皱起眉头,苏氏的娘家人虽然远在江南,但于情于理总得知会他们一声。

“我不是这个意思,”谢徽陶见二老太爷的酒杯空了,又替他满上,“阿双入府那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虽是侧室扶正,但到底也是正室了……”

“贤侄说得也有几分道理……”

见二老太爷有几分意动的意思,二老太太在桌子底下踢了他一脚,接过话头道:“照理说,这入不入宗谱是大事,本没有我说话的份,我只问一句,若是有妯娌问起为何从小门入的与正门入的都平起平坐了,贤侄打算怎么回答啊?”

闵从双暗恨二老太太坏事,但幸亏她早有准备:“我父亲前几日说动了一位大儒,江先生在南城颇有些名气,也教出了好几位童生……”

“哼,童生……”二老太太转向谢徽陶,笑着道,“还是亲家舅爷好,千里迢迢自江浙寻了一名先生来,虽然说不是是大儒,但是听说带出了不少举人呢,这先生一来,又要置宅子,又要请小厮儿,所幸舅老爷大方,这些钱都他一人出了,舅老爷还说了,以后这族学的束脩也一并算在他账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