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铃铃,我是你罗大哥。”
我还是你大师兄呢。
“你是法学院的罗师兄,还是快递公司的罗哥呀?”林琳一直在等晏季的电话,在知道不是晏季来电后,第一个反应就想挂掉电话,不过转念一想,便又忍住了。
虽然这个罗大哥,林琳仍就不知道是谁。当然,那个法学院是不是有个姓罗的师兄,快递公司是否有个姓罗的快递小哥,林琳也都不知道,但这不妨碍林琳胡扯。
电话那边也没想到林琳一张嘴就能说出两个姓罗的,顿了一会儿,才跟林琳解释道,“我是罗佑,四年前妈和爸,还有罗伟一起吃过饭。”
呃???
听到这句提示,或者说,听到‘罗伟’这个名字,林琳才想起这个罗大哥是谁。
原主的母亲章佳期女士二婚的对象就是姓罗,原主同母异父的弟弟取名罗伟,所以这个罗佑,应该是那个继父的儿子。
林琳想到电话那头是谁后,眉毛挑了挑,语气一变,声音还带着几分哭腔,“原来是罗大哥呀,这两天生病没听出来是你。你怎么打电话过来了?是不是我妈她,我妈她...她有大半年没跟我联系了,我也联系不到她,是不是她......呜呜呜。”
罗佑握着手机,脸上闪过几许尴尬。不过想到自己打这个电话的用意,到底还是压下别扭,打断林琳的嘤嘤哭泣。
“铃铃呀,你先别哭,你,咱妈没事。”
林琳哭声一顿,又嘤嘤的哭腔道,“你别骗我了,我妈要是好好的,能不跟我联系?罗大哥,到底出了什么事,你别叫我着急。算了,你不说便不说吧,我已经在回老家的路上了。”
“什么?你不在篮州?”罗佑闻言连忙追问林琳在哪。
“不在呀,我担心我妈,前些天就想办法离开篮州了。”
宇宙就像一个蒸锅,地球就像里面煮着的粽子。持续的高温后,不但停水停电,就连飞机都减少了飞行班次。
好多的地方又出现了汽油紧张的情况,于是众人出行便只能靠火车和通城大汽。
这些消息,原主是不关心的。不过跟原主同住的两个小姑娘因着天热,又找不到工作,已经想要离开篮州,回老家了。
因一直买不到票,小姑娘们还准备搭乘大巴车,多转几道弯。也因此,说想办法离开篮州,还真不是林琳夸张了。
林琳活了那么久,什么事没遇见过。
旁的不提,一个从未联系过的继兄,在她老娘半年多都不曾联系过她的前提下,主动联系没有血缘的继妹...除了报丧,那就是有求于人。
报丧,那她这说词一点错都没有。若是有求于她...呵呵,你怕是忘了照镜子了。
做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在他们家晏老四还没消息之前,林琳做事都不会往绝了做。
也因此,林琳没有冷漠的直接挂断电话。当然,也没给人家想要的答案就是了。
提前说自己不在篮州,无论他想求自己什么,都只能干瞪眼了。
罗佑哪里知道几年没见,当初一脸稚嫩懵懂的小姑娘会精明成这样。
他苦笑的摇了摇头,然后跟林琳强调了一遍章佳期女士真的没事。然后林琳仿佛真的相信了一般的问罗佑,他打电话过来是什么意思?
罗佑看一眼被狗咬伤的腿,用着成年人才有的寒暄词令回了林琳。
“我来这边出差,顺便看看你......”
“哦,原来是这样呀。”林琳顿了顿,“是,是我妈叫你来看我的吗?”
“...嗯。”
林琳:那你停顿是什么意思?
林琳在电话那头长叹了一口气,然后用一种落漠的声音说道,“我妈,真的没事,是吗?”
“真的没事。”
“既然她没事,那我就放心了。她有她的生活,我只要知道她过得好...罗大哥要在篮州呆几天?我这两天就坐车回篮州。你来一趟不容易,我,我请你吃顿饭吧。”
呆几天?
再次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重重包扎的伤腿,罗佑真心一分钟都不想留在篮州。
可就像林琳说的那样,想要离开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他其实已经在篮州呆了十来天了。
他们公司派他和另一位同事过来出差,公事拖拖拉拉办了好几天才办妥,之后便一直买不到回hb省的车票。
今儿准备去买黄牛票,没想到却被路边窜出来的野狗给咬了。
他比较幸运只咬伤了腿,他那位同事却被咬到了大动脉...出了这样的事,第一时间跟公司汇报,公司和上司那边却一直没人接电话。找了熟悉的同事,才听说公司放了高温假。
他在这边,一来要跟警方录口供,二来也要住院养伤。但医院现在跟本不是能养伤的地方,人多不说,还死热死热的。
再一个,他在这边还有许多跑腿的事情都需要一个熟人帮忙。
翻遍了手机通信录,也只找到这个只有一面之缘的继妹,只没想到她竟然没在篮州。
林琳曾经做过电台播音,说出来的话,假的都带着一股子真诚。隔着手机,林琳连表情都不需要伪装,就能很好的演上一场。
很明显罗佑相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