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八章:傅家宴会

撩了人一眼而后转身离开,徒留唐晚站在原地一脸郁结。

这种人,不足以浪费她过多感情。

这厢,才将将转身,便觉身后跟着一个醉意熏天的男人,唉了两声,她未应允,男人迈不过来拦住她的去路,吊儿郎当道;“听说你是江城第一美女?”

沈清静静的眸子落在她身上,带着浓浓的不悦。

男人再道;“都说你是第一美女,我还没见过呢!留个联系方式啊?”

沈清静默,片刻之后欲要抬步离开,男人再度挡住她的去路,接着道;“那么矜持干嘛?”

沈清凉冰冰的眸子落在男人身上,她素来不喜与外人过多言语什么,更何况面前这个男人吊儿郎当完全一副花花公子的模样,熏天的醉意冲的人难受,她转身欲走,男人伸手一把擒住她的臂弯,沈清见此,伸手大力甩开,其动作之大,大到这个醉酒的男人险些站不稳。

原是想调戏调戏的,但此时被人如此对待,男人来火了。

面露阴狠伸手扯过沈清,欲要动手,却被她一把擒住,而后一巴掌落在男人脸面上,打的啪啪响,她素来不是吃素的,防身术什么的对待眼前这个男人多之有余。

原本如此啪啪的响声,应当是会引人注目的,但无奈宴会厅此时歌舞升平,鼓乐声盖过这些声响,让众人忽视了这边的动静。

只有几个眼眸始终随着沈清的男人们见到了如此场景,瞬间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但出于震惊谁也不敢多说什么。

只道是穆家这位花花公子是提到铁板了。

江城人人知晓,沈家长女性情清淡,不喜过多言语,若非i工作上的事情,她绝不愿与你过多闲聊,但此时能让这个清冷的女子伸手打人,只怕这穆家小子是真的惹着人家了。

“你打我?”穆政一手捂着脸一手指着沈清狠狠颤栗着。

而后似是气不过,伸手欲要去抽沈清,她退后一步,躲开了男人伸过来的爪子,而后站在一侧看着男人神色幽幽阴阴沉沉。“你若不拿你那狗爪子到处碰人,又怎会被打?”沈清语气冷厉。

她见不得那些醉鬼将爪子伸到自己身上了来,若非他拉拉扯扯,自己也没那么闲工夫去与他计较。“你说谁是狗爪子?”男人暴跳如雷,满面怒火喷张而出,欲要打人的紧。

沈清白了他一眼,转身欲要离去,男人欲要伸手抓她的头发未抓到,却改变套路猛的将她推了一把,一声惊叫声从嗓间溢出,有人看见此景,不禁高呼一声,这一声高呼,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原本在与高亦安言语的章宜也注意到了这边,二人齐刷刷转眸注意到了这边,而后奔赴而来,却不料还是晚了一步,沈南风迈步过来一把扯开穆政,转身一脚踢在男人肚子上,面目凶狠,怒瞪他,而后转身扶起坐在地上的沈清。

此情此景,让快速赶来的高亦安停顿在原地,远远看着这一幕。

一时间,宴会厅响起交头接耳声,章宜不同于高亦安,她无所畏惧,奔赴而来站在沈清身旁搀扶着她,怒狠狠的眸子瞪着来人,还未来得及开口言语,一声磁性撩人的嗓音在外围响起。

“怎么回事?”

陆景行与程仲然从军区过来尚且为来得及回家,直接进了傅家宴会,只因今晚程家也在邀请当中,陆先生为何来?更是不用说了。

陆先生蹙眉拨开人群迈步过去见章宜与沈南风扶着沈清站在一侧,原本精致的盘发此时有些微散,他将眸光朝众人方向巡视了一圈再度落在沈清身上,询问道;“怎么回事?”陆景行此时不同于在沁园,若是在沁园,陆太太有什么事情,他铁定第一个询问当事人伤势如何,可今日,未曾。

他只是想知晓这个过程到底如何。

这场宴会以傅家未主体,沈清又与傅冉颜熟识,便不想节外生枝,弄的主人家不堪,便不大想说,想着过去便是过去了,可陆先生不依,若说头一句是询问,第二句则是命令,话语中带着阴寒之气。

男人见此,面色微冷,只是话语柔了几分,问道;“无妨,说出来。”

知晓她在顾忌什么,陆先生来了如此一句话。

“他对我动手动脚,”陆太太话语浅浅,站在一侧道。

闻言,宴会厅一片哗然,而此时穆奇被沈南风那一脚踹出去,才稍稍回神。

陆先生闻言,缓缓点头,笑意融融,但不难看出他此时笑意里带着阴寒与弑杀之气,对他老婆动手动脚?行行行,好好好,男人闻言,伸手脱了身上军装交给一侧程仲然,站在众人面前不疾不徐伸手解开袖口扣子,按照他往常习惯,将袖子高推,而后浅缓朝穆政迈步过去,每走一步就好似地狱阎王在索命。

穆政见此,缓缓退缩着,似是后怕,而此时,站在外围的沈风临此时亦是满脸云朝汹涌,倘若今日陆景行不在,动手的一定是他。

见人想退出来,年近五十的沈先生猛然抬脚,将人踹到陆景行面前,这一脚毫不留情。

动他女儿?不要命就送你一程。

陆景行多年从军,且手法什么的自然是精准的很,被踹回来的穆家公子被他一伸手抓住衣领提溜起来,而后面色“慈和”问道,“你动我老婆?”

穆政哆哆嗦嗦未敢言语,陆先生伸手将人扔在地上,一拳头砸在他的脸上,而后一拳接一拳,毫不留情,许是用拳头砸有些不过影,于是乎,男人改用脚踢,脚脚落实毫不留情,外围宾客见此,个个屏息倒抽。

此时的陆景行,如发了狂的野兽似的,在傅家宴会厅内将人往死里抽,可即便如此,无一人刚上前规劝。

陆先生专业练家子,此时如此拳拳到位,脚脚落实,不就是指着将人往死里抽吗?

宾客里,不少人担心穆家公子会血溅当场,陆先生这模样着实是是吓人。

“景行,”好友程仲然见此,伸手拉住他,担心人多嘴杂会出事。

话语还未来得及规劝,只听男人阴沉凶狠道;“放手。”

“景行——。”

“放手,再敢拦我,连你一起收拾,”男人厉声道。

转而,如猛虎般伸脚踩着欲要爬走的穆政,转头问沈清道;“他还对你做了什么?”这话让男人的阴戾之气少了几分。

“他想打我,”沈清接着道。

闻言,狂风暴雨席卷而来,陆先生脚下狠狠用力,阴桀的眸子落在男人身上,唇角勾起一抹残忍浅笑;附身抓起男人衣领,恶狠狠道;“你敢动我老婆?”

“我、、、我不知道、、我不知道,”穆政吓得话语失控,哆哆嗦嗦说不出一句完整话语,看着陆景行犹如见到地狱阎王来跟他索命似的。

砰、陆先生挥手,将人砸在了一侧桌面上,哐当一声巨响,砸的穆政直嗷嗷,陆先生跨步跟上去,一脚一脚踩在男人身上;“动我老婆?动我老婆。”

陆景行发怒发狂的模样着实是吓坏了众人,沈清呢?并无,只因,她早前已经见过陆先生的残忍狠辣,此时如此场景,没将穆政吊起来打,已经算是手下留情了。

片刻,程仲然迈步过来站在沈清面前,缓缓道了句;“沈清,人多嘴杂。”

她懂吗?懂得,但陆先生心有怒气得撒出来不是?所以,她不急。

况且,她也要让某些人看看,她的丈夫是个如何厉害的人物,想占她便宜,先掂量掂量再说。

分钟过后,穆家公子可谓还是只剩最后一口气,站在原地的陆太太开口了,嗓音温温,无丝毫情绪;“陆景行。”

男人闻言,微微回头,眸光落在自家爱人身上,带着柔情,见她光喊自己不说话,陆先生止了动作迈不过来,期间,还不忘从侍从托盘里取出毛巾擦了擦手,而后阴桀着将毛巾大力扔回去才迈步过来,站在眼前,无视站在两侧扶着她的二人,双手叉腰微微弯着身子问道;“怎么了?”

“饿了,”陆太太道,确实是饿了,晚间没吃,有些饿了。

闻言,陆先生缓缓点头,算是知晓。

朝程仲然伸手,后者将军装扔过去给他,伸手披在自家爱人身上,搂着她离去,临走时,沈清站在傅家长辈面前,微微道歉,言语中谦卑,为损坏他们的宴会表示真诚的歉意。

傅家长辈见此,回以礼貌歉意,只道是让她受惊了,还望海涵。

这夜程家宴会,止在了某些不知死活的人身上。

年关将至,商场,政场,以及各色豪门中总少不了那么些许宴会。

2010年十二月,江城各大豪门开始密集举办盛宴,那些豪门子女近乎是每日都有宴会参加,花红柳绿的裙子换了一条又一条,高跟鞋换了一双又一双,数不胜数,更甚的是某人直接包了化妆师造型师回家住着,专门为她服务。

这日清晨上班时,沈清才将将坐下,章宜便开始过来抱怨,说昨晚陪傅冉颜逛街逛到商场关门,庆幸她可不是什么顶尖豪门,不然独独是参加这些宴会她都得累死。

沈清笑;“你家也不差啊!”

章宜闻言,无力朝天翻白眼,往年,傅家从不举办这些花红酒绿的宴会,因着傅冉颜的话语得知,自家母亲是个怕麻烦之人,但今年不同,因前些时日傅家大小姐受了惊,傅家长辈想着举办场宴会给她去去惊,于是乎,一个星期之前,傅冉颜便开始了穿梭与各大商场的生活。

豪门盛宴中,多的是攀比之人,江城历年如此,众人只怕是许久之前就在做准备了。

这日,傅冉颜亲自将帖子送到沈清手上,她本部喜这些吵吵嚷嚷的宴会,但无奈傅冉颜再三要求打着去惊的幌子,让她不好拒绝,这晚会沁园时,便告知南茜给她挑件礼服出来,南茜闻言会意,轻轻点头。

夜间,南茜将挑出的礼服呈现在沈清面前,她静静看了数秒,对这些衣服都不大满意,而后,管家有些为难,轻问道;“您是觉得款式不好还是颜色不好?”

某人静静看了眼,答道;“都不好。”

正值南茜为难之际,陆太太手机,伸手接起,那侧询问她在干吗,她轻言告知,随后只听陆先生询问;“傅冉颜家的宴会?”

“嗯、”她浅应,伸手扒拉着一件黑色礼服,看了两下继续道;“双十二那天。”

闻言,陆先生失笑;“倒是会选日子,晚间几点?”

“六点三十六,据说是想图个吉利,”陆太太这晚不知是心情好还是如何,话语颇多。

果真是好日子好时间,夫妻二人拿着手机浅聊着,沈清看了眼南茜挑出来的礼服似乎都不大如意,便开始自己行走在诺大的衣帽间挑选礼服,最终落在一件裸色礼服上,露肩的款式,不长不短刚刚好。

她静看了片刻,而后道;“就这件吧!”

南茜闻言,点头,拿着衣服下去交给佣人熨烫。

陆先生有洁癖,对待生活异常将就,每日穿的衣服必须要提前熨烫好,但佣人们往往不知晓他每日要穿哪一件,所以隔空,趁着二位主人不在家时,南茜便会带着佣人上来将衣柜里的衣服熨烫一遍。

为何会挑选主人不在家的时间?

只因在总统府时,某日陆先生上楼换衣服,却见佣人们正在收拾房间,沉着脸发了好大一通火,从此以后,佣人们分外警惕,不敢在犯同样错误。

但太太相较于陆先生没了那么多讲究,更为随意些,对于饮食起居只要你做好自己分内事,便不会过分苛责你,亦是不会为难你。

但前提是,你在其位谋其职。

就好比今日,陆太太伸手挑出这件礼服时,明显因下摆太长垂钓在地上有些皱褶,可她未说什么,倘若是陆先生在,只怕他们又是免不了一场责难。

夫妻二人拿着手机浅聊着,南茜下去后,沈清干脆甩了拖鞋毫无形象可言直接坐在地毯上,虽无形象,但确实很舒服,这种时候姿态也只有陆景行不在时,她可以随意些,倘若是在,只怕男人又有话说了。

陆先生问;“阿幽挑了件什么样的礼服?”

她伸手摸了摸毛茸茸的地毯,嗓音凉凉道;“裸色的。”

而后,陆先生沉吟了片刻询问道;“裸色露肩那件?”

闻言,沈清有片刻震愣,许是惊叹某人记忆力如此好,竟然记得衣柜里的礼物,而后点头,声线幽幽;“是的。”

十二月十二日,正好周五,傅家人的日子算的是极好的,双日子,六分开始,又是周五,这日阳光明媚,气温较高,也不至于让一众爱美的女士穿着漂亮礼服站在寒风中瑟瑟发抖,下班时分,章宜招呼她走人,伸手关了电脑便起身准备离开。

昨日联系时,陆先生说会晚些回来,就是不知晓是何时。

傅家晚宴很丰盛,采用中西餐结合方式,照顾了外籍来宾又能彰显主人家的奢华与大气,晚宴备有自用晚餐,提供了许多食物可供并宾客选择。

傅家身为江城老一辈商人,在设席方面颇为讲究,进门时,豪门子女再左,商贾贵胄在右,以身价与能力区分行走通道,傅家多年出入商界,对待座次尤为讲究,位置不同以为着地位不同,常说文人相轻,其实各行各业亦然。

但凡是有竞争的地方都有贪念与欲念。

沈清身为主客,走右侧通道,而章宜身为次客走左侧通道,如此一来,地位便能彰显出来。

进去时,之间傅冉颜着一身火红色长裙站在门口迎接宾客,笑意融融,面上带着勾人心魂的浅笑,远远的,见沈清与章宜二人过来,她抬腿迈不过来,走动间,裙摆轻扬,婀娜多姿。

傅冉颜这人生的妖艳,大红波浪卷发放眼整个宴会场都是独一无二的存在,此时一身红色连衣裙更甚是慎人心魄,美的不可方物。

浅笑嫣然间她迈步过来对着沈清言语道;“知道你喜静,西北角有块好地方,你赶紧去占着。”

闻言,沈清笑意肆然,修长的身姿单单是站在一侧便足以吸人眼球,此时明媚皓齿浅浅一笑,更甚是让某些人挪不开眼。

章宜见此,轻轻咳嗽了声,对着沈清道;“今晚可没护花使者,悠着点。”

她素来记得,沈清不论参加什么宴会总是最耀眼夺目的那一个,此时贸贸然站在门口浅笑嫣然,怎能不让一众男人将眼光粘在她身上,傅冉颜闻言,一脸坏笑,而后推着沈清离开。

这江城,能让沈家长女来参加的宴会必然都不简单。

天子娇女,巧笑倩兮,美目盼兮,臻首娥眉哪一样不是吸人眼球的资本?

在这筹光交错的宴会厅里,她仅是施施然而立便有遗世而独立的感觉。

片刻功夫,沈清失了踪影,在宴会厅寻了一番之后不见其人,不免有人聚在一起浅聊着;“刚还见到沈家长女,怎一眨眼的功夫人就不见了。”

“是呀,站在门口同傅家小姐交谈着,浅笑间美目盼兮,真真是养眼。”有人应承着。“养眼又如何?人家已经名花有主了。”有人不免给众人泼冷水。

此时有明事理之人如此道;“肤浅之人欣赏美只看外表,内涵之人欣赏美看全面,现如今这社会,同沈家小姐一样有才识,有能力,有本事、有颜值的女人,不多,所以即便结婚了,也不能让我们对她的有丝毫亵渎,倘若你不承认,不妨想想在她之间江城有哪个女人能配得上第一美人的称号,这个第一美人看的可不是空皮囊。”

一番话,让众人赞不绝口,连连称赞,频频点头。

确实如此。

“在来看看事业上的成就,极大多数女人遇到事情只会哭哭啼啼,纵使有男人会喜欢那样娇弱的女子,但生活中倘若能棋逢对手只怕这一生都算的上美满,旗鼓相当也不失为一段佳话。”

男人们站在一起各抒己见。

话语无疑不是留在沈清身上,带着浓浓的羡慕之情。

“被疼爱与被尊敬之间,”一个男人宠爱你,或许是因为你娇弱,但一个男人尊敬你,唯一只有一种可能,便是你有足够的能力与本事去赢得他的尊重。

傅家宴会,演奏队穿过前厅各个角落,鼓乐滔天,唯美的乐色在夜空中萦绕盘旋,深秋六点半的天空一副要黑不黑的模样,不少人款款而来,女人花枝招展,男人各个西装革履,一派正人君子的模样,手挽女伴前来,却在门前,不得不分道而行,只因傅家分派明确。

长桌处,各色食物不断被端上餐桌,有人站在餐桌旁端着餐盘挑选食物,有人站在餐桌旁端起酒杯在离开,六点三十八分,欢快的节奏在宴会厅响起,傅家夫妇带着子女分别敬酒,站在一处相谈甚欢的人们见此纷纷停住言语,与主人们寒暄。

章宜坐在一处目光灼灼落在傅冉颜身上,同沈清淡淡道;“别看她平日吊儿郎当的,但豪门子女的修养在关键时刻她还是应有尽有的。”

沈清顺着她的眸光望过去,只见傅冉颜端着杯子浅笑同人招呼,而后点头应允了声。

宴会厅里,声色犬马,众人浅声交谈,偶尔端着杯子你来我往,浅笑嫣然。

沈清将视线从场上转回来,正巧落在沈家人身上,唐晚挽着沈风临得手正在同主人家交谈什么,而沈唅一席裸色长裙跟在她身后,仪态端庄乖巧,一副豪门乖乖女的模样。

许是注意到沈清停眸,章宜顺着她的眸光望过去,惊呼一声,暗暗道;这撞衫撞的尴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