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挺好啊,虽然对知婉保护得太过了,但看得出来,父慈子孝。章二爷和知婉这样亲密,想必也是兄友弟恭了。”她心里盘算着怎么给章简仲送回去,以为骆明决问章家的氛围,随口答到。

骆明决一听,却眼神一凛,沉默了一会儿,不自觉咬了咬嘴唇。

“那……送你去雪谷之后,我先回趟幽篁居,等你好了先在章家小住,我再来接你?”骆明决的语气有一丝不自然,他看向其他方向,若无其事地问。

“我住章家做什么?”卞佛桑觉得师哥有些奇怪,站住脚步,凑到他面前,踮起脚尖掰正他的脑袋,与他四目相对。

以骆明决的身手,他本可以轻易地挣脱开,却整个人愣神站在原地。大约是手里的糖人太碍事,让他挣脱不开?是夜,骆明决把玩那块糖人,这样想到。

“师哥,你有事瞒我?”

“我能有什么事。”骆明决移开了眼神,佛桑今日在脂粉店有试妆,她眉尾画了浅浅的铜黛,唇上还残留着红润的口脂,让整张脸看起来成熟温婉不少。“今日章太爷说与你投缘,他很喜欢你,邀你常来做客。”

章家就快自顾不暇了,她来做什么客……佛桑内心腹诽,却换上了楚楚可怜的神色,吸了吸鼻子:“师哥……你是在嫌我烦,所以想甩开我?”

佛桑不信骆明决会有这样想法,一定是章家说了什么。可他有点儿苗头,佛桑都要扼杀在萌芽阶段,可不敢赌。

“想什么呢!”骆明决想抚摸她的头发,却发现自己一手提剑,一手捏着糖人,动弹不得,有些尴尬。他咳了一声:“你若想跟着我,多久都行。”

“就知道师哥不会这样对我!”佛桑趁热打铁,一把扑到了他怀里,撒娇地蹭了蹭,拍马屁道:“在这儿还是师哥待我最好。”

骆明决看着怀里的人,嘴角勾笑,轻轻地“嗯”了一声,算是承诺,微不可闻。

“快去睡吧。”他语气轻快了不少,“明日章家的姑奶奶就回来了,她一定会要见你。佛桑,你对她要尊敬些,明日早些起来梳妆不要怠慢。”

章至宁曾是师父的夫人,竹老人又有愧于她,于情于理,幽篁居都要礼遇,骆明决提醒道,脚步却没有动。

佛桑一听要早起,一蹦老远,“呀呀呀,那我去睡了,师哥晚安”,咋咋呼呼地赶紧去睡。

骆明决站在原地,望着她的背影,怀里还有她离开的温度,失笑摇头。

可惜这些好像都没有什么用。佛桑第二天……果然睡过了头。等她匆匆忙忙,梳洗打扮好之后,章至宁已经等了许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