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知府是知道杀他的人是谁,更应该说是何物。所以他没有呼救,他心里明白,惊扰出再多的人也是徒增无辜伤亡。”温亭湛大概能够猜到姜穆奇死前的心态,“在他看来桑聚也不会被放过,他应该没有想到这些人会让桑聚成了替罪羊。”
“如此说来,姜知府倒是个可敬之人。”夜摇光轻叹一声。
“就是此处。”蒹葭用神识传音到夜摇光的脑海里,“当初公子就是逃到了这里被杀害。虽然这里已经大变了模样,但我依然能够认出来。”
温亭湛看着山坡,光秃秃的什么都没有,深秋一地的萧瑟。
“蒹葭查过,这里在次年就无端起了一场大火,也是由此才传出姜府闹鬼。”蒹葭对夜摇光道。
“做得很干净。”夜摇光转述给温亭湛,“一把火,就算有什么他们遗留的也烧干净了。”
温亭湛唇角一扬,蹲下身抓了一把土,用准备好的小布袋装好:“走吧,我们回去。”
“阿湛,你拿土做什么?”夜摇光不解,就算这土沾染了血迹,以现在的条件也怕是检验不出来吧。
“晚些时候,你自然会知晓。”对着夜摇光意味深长一笑。
温亭湛带着夜摇光回了府宅,陪着夜摇光用了午膳,哄着夜摇光午休之后,就把蒹葭拎到了书房,没有知道温亭湛问了些什么,大约半个时辰之后,蒹葭出了书房,温亭湛依然还留在书房内,夜摇光睡了一个时辰起来,他都没有出来。
“侯爷问了蒹葭一些姜三公子随身之物,就让蒹葭离开书房,到现在也没有出来。”当夜摇光问及温亭湛的行踪,蒹葭对夜摇光道。
夜摇光的目光一亮,她轻手轻脚的走向书房,并没有走进去,而是撩开关着的窗户,做贼一般偷看,在书房内的温亭湛转头通过一条细缝和夜摇光的双眸对上,不由无奈的笑了笑:“你想看,还用得着偷窥么?”
夜摇光就直接打开窗户,一个翻身跳了进去,可把温亭湛吓坏了,箭步上前将她揽住:“仔细身子。”
“我有分寸。”夜摇光亲了亲温亭湛的脸,“你是不是要做伪证?”
“为今之计,也只有这个办法才有理由要求开棺验尸。”温亭湛拉着夜摇光的手走到了案桌前,案桌上有一块他刚刚雕琢好的玉佩,他将之拿起来,“这是按照蒹葭的描述所雕刻,姜穆奇阖府被杀,我在案宗上并没有看到有关这块玉佩的记载,要么就是不慎遗失,要么就是收敛物件的捕头手脚不干净,这块玉佩乃是姜三公子的叔祖父所赠,恰好给了我一个空子,我已经让人去请姜穆奇的叔父那一枝的人前来,只要他们证实这块玉佩就是姜三公子的玉佩,并且这玉佩上是我在姜府后山寻到,还沾染血迹,这就是一大疑点,我可以征得姜家其他人的同意开棺验尸。”
“这可不能有丝毫偏差。”
“姜三公子曾数度拿着这块玉佩逗弄蒹葭,它对着这块玉佩记忆深刻,不会有错。”温亭湛信心十足。
夜摇光也就不再多言,她坐在一旁,单手托腮,看着温亭湛将雕琢好的玉佩放到了一个似乎装着药水的瓷碗之中浸泡着,转身又取了些药粉兑出一碗药水,最后将那些抓回来的土倒入碗内,用夹子将玉佩从第一个药碗之中取出来,夜摇光就看到崭新的玉佩有了包浆,有了仿佛人时常把玩的圆润,这就是传说的做旧!
把上面药水擦干净,用清水洗一遍,又仿佛混入泥土的药碗之中。
约莫半刻钟的时间,温亭湛将之取了出来,擦干之后放到夜摇光的手里,夜摇光惊叹的发现,这块玉佩细致的纹路上融入了泥痕,真的好似埋在地里许多年被挖出来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