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不是还有别人在无意之间研制出了五石散。
感觉到她情绪的低落,薄言微微收紧双臂,柔声安慰道:“华华,别担心。莺歌不是去问了么?一定会问出结果的。”
凤枫华微微在心底叹息一声。
但愿能问出什么来吧。
然而,她其实也十分清楚,泽熙和莺歌他们不一定能问出东西来的。
果然,第二日黎明前夕,正是一日之中最为黑暗的时候,莺歌和泽熙一起急匆匆地来到了下窑村。
索性杨时家是靠近村子边上的,两人的急急赶路才没有惊动了村里的人。
两人并没有敲门,也并没有惊动杨家其他人,而是直接来到了凤枫华和薄言住的屋子。
薄言虽身受重伤,但耳聪目明却是一点儿没有受到影响。
在两人刚刚靠近杨家的时候,他便已经发现了两人的存在。
但因为两人只是着急,却没有杀意,他才按兵不动,静候其变。
“小姐,公子。”莺歌率先出声。
听到是莺歌的声音,薄言并没有叫醒仍旧熟睡的凤枫华,只是压低了声音问道:“什么事情?”
“杨芳死了。”莺歌毫不拖泥带水地回答。
泽熙则在黑暗中静静地观察着薄言。
“死因。”薄言继续问道。
“上吊自尽。”莺歌回答仍旧简单明了。
“好了,我知道了。”薄言突然截住了这个完全有可能再继续下去的话题,“等她醒了,我会转告她的。”
他说话的声音一直极力压到最低,似是怕惊醒某个酣睡的精灵。
然而,这小小的动静却还是惊到了凤枫华。
她努了努嘴,嘟囔了两句,在薄言怀里翻了个身,仍旧继续甜甜地睡着。
泽熙有些震惊地看着这一幕。
一直以来深夜难以入眠的她,竟在他的怀中酣然入睡!
凤枫华顿时眉开眼笑,微微点了点头,接过披风,转身重新回到了薄言的身边,将披风给薄言披上,又认真而仔细地为他系了带子,将帽子带上。
红色衬得薄言的脸色显得越发苍白了。
凤枫华每每看到那抹苍白,心里便是一阵疼痛。
这苍白是不正常的,是病态的。
而这样的病态,都是因为一个人!
杨芳!
似乎每看到一次,她心中对杨芳便更多几分厌恶。
莺歌接替凤枫华的位置,一双冰冷而嗜血的眸子如同吸血蝙蝠一般紧紧地盯着自己的猎物:“杨姑娘,千不该万不该,你不该对公子心怀不轨,不该对公子下药。既然做了,便一人做事一人当,兴许我家小姐还会给你个痛快的。既然你如此不知悔改,那我也只好代我家小姐出手,好好教教你做人的道理了。”
莺歌边说着,边慢慢地撸起了自己的衣袖。
话音方落,空气中便传来一声脆响。
一个响亮的巴掌声响起的同时,杨芳那张原本打扮精致的脸上顿时浮起了一个红红的巴掌印,那般明显。
“你……你居然敢打我!你不过就是个下贱的婢女而已!你居然敢打我,我跟你拼了!”杨芳的脸上硬生生地挨了一巴掌,顿时让她觉得有些头晕目眩起来。
等头脑渐渐清醒,回过神来,她便忍不住地破口大骂起来。
一边骂着,也顾不得自己身上的疼痛了,便抬起双手,就要往莺歌的身上扑去。
可惜,她一个不懂武功的弱质女流,在莺歌面前实在是不够一看的。
莺歌只是微微抬起了一根手指点在她的眉心,便轻而易举地阻止了她的前进。
杨芳一时挣扎起来,不停地挥舞着两只胳膊,却始终触碰不到莺歌分毫。
这一画面,让旁边围着的几人都有些忍俊不禁。
一向眼高于顶的杨芳,此时竟像是个跳梁小丑一般,惹人发笑。
杨芳对此并不自知。
她已经被莺歌激起了怒火,脑中的理智早已散失了大半,哪里还顾得上其他。
这会儿,她只一门心思地想要打到莺歌。
薄言温柔地看着凤枫华,等到凤枫华将披风为她系好之后,他一手拉着披风的一角,便自然而然地将凤枫华拥在了自己的怀中。
一块披风,裹着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