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促的电话铃声把他吵醒,电话就放在枕头旁,他摸起电话,看了眼上面的备注,是吕婷婷,时间已经是后半夜两点钟,他微微蹙眉,在这个时间点打过来电话,未必是好事,严肃的接起来。
“睡觉了?”
吕婷婷穿着睡衣,散着头发,眼眶乌黑,嘴里有些酒气。
刘飞阳听到她说话的声音,把心放下去一些,因为话里没有着急,反而有着莫名的兴奋。
“喝酒了吧?”
刘飞阳无奈的问道,原本已经支起来的身子,重新躺会被子里。
安然也被惊醒,见他的样子心中了然,知道没事。
“切,给你打电话跟喝酒没关系…”吕婷婷撇撇嘴,一手抠着脚,对电话神神秘秘道“你离安然远点,最好去厨房,偷偷摸摸亲我一口,我告诉你个好事,天大的好事!”
刘飞阳的电话声不小,安然又在旁边,自然听在耳中,其实安然对吕婷婷并不反感,这个女孩有头脑,但绝对不是心计,也不会做出一些阴暗的事情,这大概是安然评判人的标准,也可能是…她与柳青青水火不容的主要原因。
她笑着咳嗽两声。
吕婷婷自然能听出来是谁的声音,面色一红,极为尴尬。
“内个…我直接跟你说事!”她赶紧转移话题,说到这,还朝门口看了眼,生怕门外有人,随后神神秘秘道“我回来的时候路过老吕书房,看见书房亮灯,你知道他最近一段时间比较注重保养,很少又这个时间不睡觉,所以就趴在门口听了两句,你猜我听见什么?”
“…”刘飞阳甚是无语,没想到规矩还有偷听老子谈话的习惯,不过本能的觉得,能让吕青在半夜还不睡觉的事,不是小事,刚刚躺回去的身子,又坐起来。
吕婷婷听他不问,兴致不减反倒是更浓,开口道“我听老吕说,今天晚上领导全都去了京城,可能是什么要树立海连为典型,给海连加大投入之类的,据说是上千亿…”
“刷…”
听到这话,不仅仅是刘飞阳,就连安然也从被子里坐起来,抬手把灯打开,双眼看着电话。
“这都不是关键,关键是,他说好像什么城市扩张,老吕还特意说了一句得往城市西北走,那西北不就是你哪么,如果真这样,你就发财了,到时候请我喝酒昂!”
这话既然是老吕说的,那就八九不离十,刘飞阳并没着急回答,而是迎上安然的目光,虽然蓬头散发,身穿廉价睡衣,可丝毫不影响美感。
尤其是现在,她也变得严肃的样子。
“风起了?”安然语气少有的近乎颤抖。
“极有可能!”刘飞阳严谨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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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的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这句话是任我行对令狐冲说的,可此时却从海连市陈清如嘴里说出来,也是在刘飞阳临出门前,她叫住他,对今晚一切的总结,这句话令刘飞阳有些朦胧,他在惠北的时候见过明争暗斗,达官显贵的、贩夫走卒的,可不知为何这句话从她嘴里说出来,带有着一股难捱的凄凉味道。
海连人口是惠北的十倍,那么这个江湖是否也仅仅比惠北大十倍?
全然没有参与其中欲望的刘飞阳走出门,全体夜未央上下都知道,他是从王后厅出来的,所以目光中除了鸡蛋之外,还有一些崇拜?他是什么身份,在夜未央里众说纷纭,褒贬不一,不过所有人都知道,能进入王后厅的人,非富即贵。
在一束束目光中,他走出夜未央,开着与门口停放车辆格格不入的面包车,行驶到油柏路上,然后向黑石村方向走去。
“十五分钟!”
这四个字从停放在海边广场路边的车里传来,声音不大,更像是一个人在自言自语,事实上,这车里也确实只有一个人,他坐在驾驶位,眼睛死死的盯着夜未央门口,从刘飞阳出来直到消失,他的视线没有离开过。
天气变暖,这个被誉为海连最值得去的地方,已经出现大批游客,海风猎猎,却仍旧没能把人吹的干净,尤其是这辆车的周围,已经有人围观,他们双眼放亮,羡慕中带着近乎疯狂的灼热,有几名自认为比校花还漂亮的女孩,曾想试探的上前敲开车窗,借着打不到车回家的由头,发生点故事。
可到最后,也只能把这种想法压在心底,最后暗自神伤的远去。
海,五个六!
这是车辆车的牌照,车前凸起的带翅膀的女人预示着价值不菲,即使很少有人能说出来那个女人是“飞天女神桑顿”也都知道这车叫劳斯莱斯。
这车牌不要说在海连,就是在惠北那个小城市也难得一见,此时,就静静的停放在路边,它无疑成了比广场要害吸引人的风景。
如果有人看的时间长,会说在大约半个小时之前刚刚从夜未央开到这,不足一百米。
而车里的人,正是从夜未央出来的孔齐!
他把手腕放下,十五分钟究竟能做什么,他不知道,也懒得去猜测,自己只要确定这一真实数据即可,相比较而言,他更愿意用这车做一些别的事情,比如把车开到看他不顺眼的同行店铺门口,他相信,就连黑寡妇都得低头的车牌,能把同行吓个半死,不过这种想法只是想想,他可不敢肆意妄为。
确定刘飞阳离开,把电话拿出来播出去。
十五秒左右。
“喂…”
电话里传出来很有磁性的男声,这声音很成熟,得在五十岁左右,仅仅一个字就能表现出让人望尘莫及的自信和气度。
“哥,我从夜未央里出来了,见到了陈清如!”
嘴上叫着哥,可孔齐对这个声音颇为恭敬,也对,他连陈清如都比不上,更何况是这个劳斯莱斯的车主,一辆车能压陈清如一头,车主得是什么身份?
“她怎么说?”
电话那头问道,声音有变化,听起来像是从椅子上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