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 上行下效

“王爷?”守在单间外面的侍卫很牢头同时开了口。

景行起身,单手揭了他的被子,见刘镜尘上身已经穿了衣衫,而下面依旧光着。

他往刘镜尘包裹着的大腿上看了看,并未发现有血迹渗出的痕迹,于是对着门外说道:“无事。”

门外又归于寂静。

“她姓什么?”景行站在床前眼睛死死的盯着刘镜尘沉声问道。

“胭脂姓成。”刘镜尘几乎是脱口而出连个磕巴都没打。

床前站着的这个身穿蟒袍的王爷眼神太吓人了,刘镜尘毫不怀疑,若是自己敢在他的面前说慢了一点儿,他就会用手里的毫针戳瞎自己的眼睛!

“她叫什么。”景行接着问道。

“纯熙。”刘镜尘在说出这个名字的时候还是犹豫了一下。

“成纯熙……纯熙……”景行轻轻的念叨着这个名字,声音已然是不自觉的轻柔起来:“纯熙,谓大光明也……真好听!”

刘镜尘看着他面上的表情,听着他说话的声音,心中不由得一动:这位王爷难不成是看上胭脂了?可他到底是哪位王爷呢……

“你和胭脂到底是如何相识的?”景行再次开口的时候声音又冷了下来,并且在语气中有着隐隐的怒气。

“下官与胭脂很早就相识了……”刘镜尘揣度着景行的心思,斟字酌句地问道:“王爷,您既然认识她,为何不让她告诉您呢?”

景行抬手就把手里的毫针扎进了刘镜尘的人中上,还用手捻了捻……

人中穴为急救昏厥要穴,人在昏厥的时候重重的掐一下都能让人疼醒,更别说现在刘镜尘是清醒的!

景行这一针下去,疼的他身子打挺楞硬生生的坐了起来,口中惨叫的声儿都变了!

“谁也别进来!这混账死不了!”听到门响,景行沉声喝道。

“是!”侍卫们在门外齐齐的应了。

“你早就知道胭脂忘却了过去种种,还对本王说这种话?”景行看着冷汗涔涔的刘镜尘说道。

“下官不敢啊……”痛苦中,刘镜尘却是一喜:原来胭脂还没记起过去的事情……

“王爷,胭脂实为下官的师尊,在人前下官要叫她一声先生的。”刘镜尘期期艾艾的说道:“只是我们是一起长大的,所以私我们是称呼彼此的名字的……”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胭脂既然是你的师尊,你敢称呼她的名字便是大逆不道!”对于这个结果景行心里惊奇,语气却愈发的阴沉:“再说了,她今年才多大年纪?你这般年岁怎么可能拜她为师?”

“王爷问的是……”刘镜尘忙说道:“她是代父受徒,教授于我的!”

“胭脂的父亲是谁?”景行追问道。

“是……成子……”刘镜尘小声说道。

“乐圣成子?!”景行悠地瞪大了眼睛!

{}无弹窗景行才从进了王府,朝服都未换下,亲卫便过来禀报:“王爷,那小子醒了!”

“别脱了!”景行一听,马上把腿从福全的怀里抽了出来踩在地上,福全又把他脚上的靴子往小腿上拽了拽。

“走。”景行起身就往寝殿外面走,福全也快步追了出去,他跟在景行身后说道:“王爷,补汤都熬好了,您是不是服了再走?”

景行站住,朝着身后伸了手。

福全会意,快步去了小膳房,很快就端着托盘走到了景行的身前。

景行抬手从托盘上拿了汤药仰脖子喝了,又含了一口清水话也不说直接出了院子。

“吴侍卫!”福全追到院门口,总算是追上了景行的一名亲卫,他小声说道:“咱王爷这身子弱,你们哥几个常跟着他,多费心,别让王爷太操劳了!咱家先谢谢您!”

“瞧您这话说的……”吴侍卫忙对着福全拱手道:“这话福总管您不说,小的也得尽心伺候着咱主子啊!”

“王爷这药每日服用三次,王爷若是忙得顾不上回府,吴侍卫,你们哥儿几个要记得让王爷服药。”福全说着话就把托盘上的两个纸包递了过去。

“知道了。”吴侍卫接了两包药材快步赶了出去。

“哎呦!瞅我着记性!忘了和王爷说了……”眼看着景行一人走得没了影儿,福全才猛地记起今儿三公主回来过,她一个人在院子里的菡萏亭边坐了半天儿,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

“王爷!”两名大夫自从进了兵部的大牢之后就没离开过,不过他们本来也是兵部的人,一看自己被限制行动便知道单间里的人定是个极为重要人物。

“不是说醒了么?”景行径直走到床边低头看了看闭目躺在那里的刘镜尘,觉得他的脸色果然比上次见到的时候好些。

最起码的,看着像个活人了……

“是醒了,才醒了没一会儿工夫他便又睡了。”一名大夫回道。

“弄醒他!”景行回身,自己拉了把椅子放到了床边,四平八稳地坐了。

“是!”两名大夫一起凑了过来,一人掀开刘镜尘的眼皮看了看,一人则伸手在他的身上推了推:“哎,醒醒……你醒醒……王爷在这儿呢……”

“你是怎么进来的?”景行伸手一扒拉那名说话的大夫:“新来的?”

“回王爷的话,卑职来兵部供职是明威将军保举来的。”那名大夫生的文质彬彬,说话也斯斯文文的。

“原来是明威将军推举过来的……”景行侧头仔细的看了他一眼,然后说道:“好好学着点儿。”

明威将军是景行的嫡系,二人也是亲戚。

他是景行大舅家的长子。私底下,景行会叫他一声表兄。

原本想把这个做事不力的大夫轰出去,听说他是表兄保举进来的,景行临时改了主意,对另一名大夫说道:“多教教他,这里是兵部,不是太医院!”

“是。”那大夫应了,两手撸了衣袖,薅着刘镜尘的衣襟,抬手就是一个嘴巴!

一声脆响之后,站在景行身边的大夫哆嗦了下:“王爷不就让叫醒他么?”

“王爷既然吩咐了下来,那咱们就只管用最快的法子把他叫醒,让他醒了能说话就是……不要多想旁的事情。”那大夫见刘镜尘已经睁了眼,便两手捧着他的头让他在枕头上躺好。

刘镜尘睡得迷迷糊糊天旋地转,他听见身边有人说话的声音,只是失血过多身子虚弱,他心里虽然想看看是谁在说话,可就是醒不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