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秀秀吃娘家一口饭便得看着两个嫂子的脸,她心里并不舒服。可为了两个闺女,她也只能咬牙忍着。
人穷志短,她手里没钱,也不敢有脾气,整日里在家不停的干活,就怕嫂子们再说了难听的话。
可不管她在娘家如何操劳,在旁人的眼中都成了个吃白食的,她自己白吃白喝不说,还带着两个孩子一起吃……
宋秀秀嘴上不说什么,心里还是明白的,她知道寄人篱下的日子终不得长久,她还是的想法子挣钱才行。
可她一个妇道人家,能做的工并不多,偷偷摸摸的找了几个月也没遇到合适的。这次苏冰一把她带到燕之的铺子,燕之亲亲热热的叫了她一声秀秀姐,她就打定主意要留下来,因此,并且格外卖力的学着做烧饼火烧……
燕之一面细心的教着她,一面冷眼旁观着她,没几天燕之心里就对宋秀秀了解个大概:这是个老实的女人,在人前不会说话,让她招呼生意,简直就势块木头!她这样的人只适合留在后面本本分分的干活。
能有个本分人在铺子里干活就成!
燕之对宋秀秀很满意。
她虽然做事有点慢吞吞的,但她手脚麻利不闲着,假以时日,自己再教教她,宋秀秀一个人就能把烙烧饼火烧的活担起来。
燕之目前的生意,烧饼和火烧虽然挣钱比卤货少,可却是她这里的招牌!
基本上来早市买菜的人们和住在早市附近的住家都知道了她这里的烧饼不但个儿大,还油分足,吃起来又酥又香,远近卖面食的铺子,没有一家做的比她家的好。
尤其是这次重新开张之后,燕之把做买卖的时间改在了白天,她这里的生意就是头一两天受了些影响,几日之后,赶上饭口的时候,附近的住户便零零星星的有来铺子里买面食和卤货的了。
白天有了生意,燕之便开始张罗着把卤煮火烧给添上了……
等新添的品种有了销路,她相信很快就能把先前盖房的银子挣回来!
……
“王爷,那小子醒了!”
四五天之后,景行才回了王府,朝服还未换下,亲卫便进来低声禀告道。
{}无弹窗“追杀他的是什么人。”景行才一坐下就有人送了茶上来,他揭开盏碗看了看,推给了站在书案前的亲卫。
亲卫一路奔波,前后快千里,一进帝都就先去寻了景行复命,原本他都累的过了劲,却瞬间被那盏贤王爷亲手送到身前的热茶暖了心,只觉得遇到这样的主子就是他几辈子修来的福分,以后就是为王爷赴汤蹈火也会在所不惜!
亲卫端起茶来一饮而尽,连带着喝了一嘴茶叶,他毫不在意的嚼碎咽了下去。
“多谢王爷!”咽了口中的茶叶,亲卫对着景行抱拳行礼道。
景行却只摆摆手,示意他接着说。
“属下看那些人的路子不像是官府中人。”黑衣亲卫喝了一碗茶似乎是更渴了,他侧头清了清嗓子才接着说道:“他们像是江湖中人。”
“江湖中人?”景行才提起笔来想把桌上的那份公文批了,听了亲卫的话,景行撩了眼皮看着他说道:“杀手?”
“属下看着像!”亲卫点了点头。
“接着说。”景行低头垂眸,又把那份文书看了一遍,才刷刷点点的落了笔。
“刘镜尘这次赴任带了家眷,还有一名仆妇,已经被咱们的人一并救下。属下怕他死在外头,便只给他止了血就赶了回来,刘镜尘的家眷也是咱们的人护着,他们走的慢,明后天的也能到了。”
“去歇着吧。”景行头也不抬的说道:“这些时日事儿多,你就在王府里歇着,本王随时有事儿就能指使你。”
“是!”亲卫行了礼退了出去。
“王爷。”亲卫前脚出屋,就有侍卫两手端着托盘走了进来,把一小碗面和两个小菜放在了书案上。
“给爷倒杯水来,不要茶。”景行批阅了公文,拿起吹了吹,放在了书案的右上角,他搓了搓手,正在收茶盏的侍卫忙说道:“属下这就给您拿块布巾去……”
兵部是景行的地盘。
他平日处理公务的时候时常要到这里来,因此景行特意在兵部的后院圈出了块地方来,即为了公干,也为了平时累了的时候能有个歇脚的地方。
可这里毕竟是大惠的兵部衙门,景行御下甚严,不许兵部的大小官吏在公干的时候饮酒,也不选他们把女人带到这里来。
并且他也以身作则,也没把婢女婆子安排到这里伺候着。
平日他在这里的时候就是跟在身边的侍卫临时充当了仆役,可毕竟他们毕竟不是仆役,所以伺候起景行来经常丢三落四,很没眼力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