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明之后,燕之神色如常地起床洗漱收拾床铺。
秋夕是个厚道孩子,去年中秋的时候才到了王府里,据说还是福全八竿子打不着的远房亲戚。
这孩子可怜燕之孤单单地被关在这种破败冷僻的地方,总是膳房里才敲了云板放饭他就第一个盛了给燕之送来。
燕之摸不准他会什么时候来,就不敢轻举妄动,怕自己露了马脚。
才到晌午,秋夕就敲响了院门,今日果然比昨日更早了些:“姑姑!吃饭啦!我给你捞了两片肉呢!”
燕之接了汤饭微笑着道了谢,又拉着半大小子在院门口说了几句不要紧的闲话这才放他离去,一切都与平日没有什么不同。
秋夕锁了门小马似的跑远了,燕之的心也随之狂跳起来……
把手里的托盘放回屋里,她几乎是急不可耐地到了后院的院门前,伸手轻轻地拿起挂在铜环上的那只锈迹斑斑地铜锁,她歪着头看得仔细。
“小事儿一桩!”片刻之后燕之面带微笑的松了手:“姐姐可是来自科技发展的现代呢……这么把锁就能锁住我了?”
回了前院,她拿了小屋里的铁镐,提着到了后院的门前,举起对着锁头比划了几下,用力砸了下去……
咔吧一声,铜锁掉在了地上!
“毫无难度!”燕之笑着说道:“只用了姐姐科技力量的一半功力!”
{}无弹窗趴在后院的墙头上燕之看直了眼。
这是她来到这个世界上第一次真真正正的看到了外面样子。
回头往前院景行寝宫的方向看了看,那里也有灯光亮着,可怎么看着那么远呢……
燕之又扭头看向了河对岸,不远处有着不少人家,那里或明或暗的灯火让她着迷。
房子下面就是家啊,那才是人住的地方呢……
外面的花园里入夜会有侍卫巡视,燕之不敢趴墙头太久。
美滋滋的从桌子上下来,她动了心思:等明天天亮的时候再来研究研究那把铜锁。
桌子不能摆在墙边,否则秋夕来送饭的时候见了会起疑,燕之又咬牙切齿地把那张死沉死沉地桌子挪回了屋。
拿着秃了吧唧的笤帚把桌子在地上拖动的痕迹也打扫了,天色已经完全的暗了。
打了桶井水,燕之快速的洗漱了,哆哆嗦嗦地一口气从后院跑回了屋,摸黑上了床。
厨房里没有多少柴火,院子里那两棵树上能被她够到的树枝都被她折了下来,燕之不舍得烧水洗脸,想留着那点柴火烧口开水喝。
蜷在被窝里,身上盖着两床被子,她侧身而卧,两只手插在自己的腋下。
手是被井水冰透了的,腋下的是温暖的,隔着薄薄的里衣打了个寒颤,燕之叹了口气:“活人不能让尿给憋死……我也不能被困死在这个鬼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