厅内的檀香香气瞬间被橘子皮的清香压下去不少,孔氏被这父女二人堵得死死的,一张脸清白交错,她张了张嘴,再说不出话来,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的跳,想上前撕了蔚蓝,又没有胆子。一颗心就像被人丢在油锅里反复煎炸,就好像无论她说什么做什么,对方只需用铲子轻轻一划拉,就能让她心中的怒焰更加高涨几分。
“既然闲话已经叙完,那咱们就说说正事吧。”蔚池见蔚蓝的气出得差不多了,陈氏与孔氏也无话可说,这才招手让郧阳上前两步,道:“去把账册全都抬上来。”
这话语气虽然缓和,可却不容置疑,孔氏无从反驳,也无法反驳,她点点头,心下砰砰直跳,“就依大哥所言。”
你不依还能如何,郧阳早就有所准备,他冷冷看了孔氏一眼,应声大步出了厅堂。不过须臾,便见三名身材高大的侍卫一人扛了个箱子进来,在这三人之后,还跟了个身着青衣的老者。
成败在此一举,孔氏死死盯住那些箱子,将拳头握得紧紧的,丝毫没察觉到自己的掌心已经濡湿一片。
陈氏心里也是七上八下,眼见孔氏在蔚池几人手中都讨不了好,她心下不禁有些泄气,但强烈的执念与贪念让她并不甘心放弃,只一双浑浊的老眼闪烁不定的看向四周。
三人将箱子砰的一声放在地上,蔚池对青衣老者淡淡道:“葛账房,你将统计好的账目给二夫人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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状态很不好,后面慢慢补。
孔氏这是在暗示她还会卷土重来,绝不会善罢甘休?蔚蓝看了眼蔚池与雷雨雩,只觉得孔氏此刻是吃了熊心豹子胆,竟然敢光明正大的威胁她。
可她并没有什么好惧的,运气这玩意儿虚无缥缈,她从来笃信一切靠实力说话,机会只留给有准备的人。
但既然孔氏提到这茬,她并不介意顺着孔氏的意思,再往她心上戳上几刀,“还是二婶有见地,我也觉得非常庆幸。想来是因为我平日里不做亏心事,上辈子行善积德比较多,才会有这样的福报,能够绝处逢生。可人与人毕竟不同,有的人作恶多端,便是汲汲营营,耗尽一生心血,也难以达成所愿。”
“所谓善恶终有报,天道好轮回,人贱自有天收就是这个道理了。”蔚蓝说着淡然一笑,无比真诚的看向孔氏,喟叹道:“二婶你看,道理非常浅显,可许多人就是勘不透,总想着凭借自己一腔野望与歹毒心思,就能夺得不属于自己的东西。结果到最后,任是千般算计万般苦心,到头来总免不了一场空,甚至还反误了卿卿性命。”
蔚蓝这话说得可谓是直白至极,至于到底是在说谁,在场诸人从奴仆到主子,但凡长了脑子的,俱是心中有数。
陈氏和孔氏闻言心中恨极,二人还不曾说话,雷雨雩便哈哈大笑起来,他初时还担心蔚蓝在孔氏手里吃亏,却不想蔚蓝年纪虽小,但毒舌的功夫却是了得,他眉开眼笑道:“好个天道好轮回,人贱自有天收,阿蓝说得不错!”
“陈老夫人是信佛之人,日后佛前早晚三炷香,可千万记得要虔诚一些,否则会被天收的。”他说着先是看了眼陈氏,随即虎目微眯,扫向孔氏道:“若老天不收,老子不介意替天行道!”
这话说得霸气外漏杀气腾腾,陈氏本就是信佛之人,闻言当即一个哆嗦,只恨不得能马上离开,到佛前阐明自己的心意才好,可慑于蔚池与雷雨雩的威势,再加财产分配还没落到实处,她又极不甘心。
见雷雨雩看过来,她目光慌乱的对着雷雨雩点了点头,随即瞟向荣安堂后方的小佛堂。
雷雨雩见此嘲讽一笑,就这样的鼠胆还敢跟大房对着干,还想对蔚蓝与蔚栩下手,当真是自不量力!他想着看了眼蔚池,对于蔚池能容忍蔚家二房到此时,心中万分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