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她今日会来给孔氏请安是昨日就安排好的,从曦和院出发的时候已经辰时过半,算起来这个点已经很晚了;蔚柚在二房身份低微,就算要给孔氏请安也该是在孔氏早饭前,可她没有早一步也没有晚一步,恰恰与她同时到达暮雪斋门口,这说明什么?完全是巧合?说出来谁信呢。
再加上蔚柚一出场就将姿态做得足足的,行为上挑衅还不够,言语上也目标明确的奔着激怒自己而来,若说背后无可依仗,她一个人微言轻的庶女怎么敢?
所以说,人不作死就不会死,蔚蓝一脸闲适的着看蔚柚表演,心里已经转了好几个圈。
既然孔氏有心情看戏,自己又怎么好让她失望?机会难得,蔚柚已经给她递了把结结实实的梯子,只要孔氏肯出来捧场,这场戏一定人人有份,公平公正得很,她正好趁机活动活动筋骨。
蔚柚垂头捂着痛得发麻的脸,不甘心的在心里低咒,便听蔚蓝道:“二妹妹,你年纪还小,相看夫君起码还要过几年,完全不用急着现在打扮。”
蔚柚豁的抬起头来,既恼羞又害怕,眼睛红红道:“你说谁是为了相看夫君打扮的!”
蔚蓝脸上浮现出几分笑意,摆摆手道:“别恼,没人说二妹妹打扮是为了相看夫君啊,我只是说你过几年会相看夫君。”
姑娘啊,千万别天真了,姐这是反过来撩你呢,说的就是你,呵呵,你可一定要把持住,可别没等到孔氏来就崩了……把持住啊!
蔚柚已经处在敢怒不敢言的暴怒边缘,心中的怒火狂烧,原本还有几分清明的大圆眼瞬间变得通红,鼓起的腮帮子显示她可能快将后牙槽给咬碎了。
这时,蔚栩摇了摇蔚蓝的手,蔚蓝低头看他,只听蔚栩低声道:“姐姐,二婶来了。”
这动静蔚蓝也听到了,冲蔚栩点点头,扭头对银杏忍冬道:“退后几步,看着少爷。”
银杏忍冬不明所以,但还是听话的拉过蔚栩,一人一边将蔚栩护在中间,以极快的速度远离战圈,既然小姐让退,二小姐又一幅要吃人的样子,离远点总没错!
蔚蓝听着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复又神色怜悯的看向蔚柚,诚恳道:“二妹妹,虽然你现在很矮很胖,但是姐姐相信你过几年一定能长高变瘦的。”
一定会变高变瘦的,也不会愁嫁不出去,真的,我保证,有孔氏这样的嫡母,无论你是胖死还是瘦死,孔氏一定都会物尽其用。
众丫鬟:这话题转移得好快,这痛脚戳得好狠,大小姐您是故意的吧……
蔚柚眸色猩红,蔚蓝眼中的同情之色让她又气又难堪,再看蔚蓝纤瘦姣好的身段和白皙柔美的轮廓,配着那满脸的温柔惋惜,蔚柚只觉得脑子突突的疼,撕了她!撕了她!
“蔚蓝!你这个贱人!我要跟你拼了!”蔚柚大喝一声,满脸疯狂的冲蔚蓝撞了过去。
簌月见状连忙就要挡在蔚蓝身前,却被蔚蓝一手拉开,簌月一个趔趄差点没站稳,反应过来蔚蓝已经几步窜到暮雪斋垂花门入口的石阶前。
只听蔚蓝幽幽道:“二妹妹,既然二婶给你请了教养嬷嬷,你怎么能还这么粗鄙?就算只是做做样子,也好过自暴自弃啊。”
蔚柚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转头就又气势汹汹的朝蔚蓝奔过去,气急败坏道:“你才自暴自弃,你这个有爹生没娘养的丧妇女!”
但她个头小,人又胖,行动起来难免笨拙。蔚蓝左闪右避,一面轻松躲开,一面计算着孔氏离垂花门的距离,还有可能站立的方位。
近了,近了,蔚蓝在心底冷冷一笑,面上着急,脚步却慢下来等蔚柚靠近,瞥眼见门内走出一名身着莲青色长裙配月白色短襦的年轻妇人,身后还跟着几人,蔚蓝也来不及看清来人的相貌,只感觉到蔚柚近在咫尺,而那妇人离自己也不过两米距离,蔚蓝当即伸手抓住蔚柚的衣襟,瞅准了方位忽的扭头斜刺着朝那妇人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