媳妇儿总想谋杀我怎么办(5)

在前面开车的主角虽然背对着他,脊背挺直,稳得一匹,但通红的耳尖还是暴露了心情,一眼就看得出来对方到底有多窘迫。

“临,”沉默了许久的主角终于吭声了:“酒店在哪儿?我……那个、忘了。”

说着说着祁然的声音就低下去,像蚊子翅膀在那里嗡嗡响。

左临这才反应过来祁然已经绕着广场开了有几圈,那个挥手的雕像都见了至少三次。

左临尴尬地咳嗽了一声,伸出手在空中比划了一下:“嗯,就在南街那里,你朝着那个方向走,到了我会提醒你。”

“好的。”祁然吐完最后一个字,就闭紧了嘴,不肯再出声,始终保持着目视前方的姿势。

这么专心开车,一部分原因是安全驾驶,另一部分左临估计就是为了躲着自己。左临偏过头,从窄窄的后视镜里看见祁然低垂着的眼睛,从现在左临的视角看来就是一副清清白白的花姑娘被万恶的鬼子玷污了后的表情。

鬼子·左临一回想起来,脑袋仍有点胀痛,亲都亲了能怎么办?覆水难收,就怪刚才脑袋一糊涂就把人直接给拉下来亲了。但怎么说呢,这个动作竟然有些……熟悉。

大佬又狠狠掰了一下指甲。肯定是自己被电糊涂了,不存在、不存在。

左临靠着车窗,路边的景物在余光里混成一条色彩的河流,涌动着把车子往前推。随着车辆前行,笼罩着城市上空的雾气沉下来,越来越浓,一些细小的雨水穿过雾气落下来,淅淅沥沥滴在玻璃上。

“要下雨了。”

左临出声,祁然沉默着打开雨刷器,刮下车窗上的蒙上的一层白霜,然后熟稔地拨开车载音响,放的刚好是一首躁动的金属核,快节奏的鼓点和贝斯一下充斥了车内狭小的空间。

嘶吼后的高音格外清澈:“……willyoustillholdmewhenyouseewhatihavedonewillyoustillkissmethesame?……”

左临忍不住喊主角的名字:“祁然。”

“……whenyoutastemyvictim’sbloodsocrimsonandred,ifeelitflowingfromyourlips(crimsonandred)myheartisdeadandsoareyou!(atreyu《thecrimson》)”歌手歇斯底里的歌声把玻璃震得嗡嗡响,名字的主人丝毫没有回应的意思,似乎真的沉浸在音乐中了。

“祁、然!”

左临提高声音重复道,对方迅速关上音响。没有了震耳欲聋的歌声,车内一下就像抽干了所有空气一样,骤然堕入沉寂。

左临使劲咳嗽了一声,转过头,语速飞快:“那个——车里的确没垃圾桶、最后一个塑料袋被我拿去装午饭了、纸巾在车前座、便签在兜里但我的外套被你扔在前面我够不到、当然我意思不是把你当垃圾桶……呃,至于口水的问题,我向你道歉。”

说着说着左临就有点编不下去了,他痛苦地吸了一口气,都准备好在主角面前人设崩塌的事实:“总之很抱歉,如果我的行为对你造成了心理……”

“不不不!”

祁然打断他,使劲踩下刹车,转过身猛地按住左临的肩膀,慌张地解释:“没有!我只是太开心,真的!”

左临眨眨眼,这个家伙能不能稍微放松点,自己肩膀都被他捏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