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好,老夫也不是不通情理之人,就这样说定了!后面这些时日,老夫会时常找小轩你讨教学问,你小子可不要嫌老头子我烦!”
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李泽轩怎好推辞,他只能道:“先生尽管来便是,小子绝不会有任何怨言!”
王绩听罢,喜滋滋地抱着《化学》教材,起身道:“哈哈!那好!孔归、文纪、墨兄,老夫先回去读书了,告辞!”
话音一落,老家伙居然身手利落地溜了,速度之快简直不像是他这个年岁的人!
李泽轩忍不住在后面喊道:“哎,王先生等等,您老在长安可有落脚之处?”
他从李纲、颜思鲁几人的对话之间,隐约对王绩的现状有所了解,所以才有此一问。
门外传来王老头的回应:“唔…小轩你不用担心,老夫有个胞弟在长安,可以先去他那儿借宿几日,待你那炎黄书院开学,老夫搬到书院去住!那儿应该有老夫落脚的地方吧?”
李泽轩道:“当然有!不过一会儿小子打算带众位先生参观炎黄书院,王先生何不一同前去?”
“不去了不去了!纵是建造的再繁华,也不过是一堆死物耳,日后自有相见的机会,莫要耽误老夫治学!”
说罢,就听到外面府门打开的声音,然后再也听不到王绩的动静了。
“赌?赌什么?如何赌?”
正厅之中,颜思鲁听说王绩要和自己打赌,他不由眉头一挑,沉声问道。
王绩想了想,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看向李泽轩问道:“小轩,距离炎黄书院开学还有多长时间?”
李泽轩一听,便大致猜测出王绩想要做什么了,他想了想答道:“书院是九月十八日正式开学,算算日子也就还剩八天,不过学生入学的第一个月,小子并不打算让他们去上课,这一个月时间我另有安排,所以如果王先生若是想在这段时间内通读《化学》的话,我可以给你四十天的时间!”
王绩听到还有十天,本来心中一紧,待听到后半句时,不禁喜形于色,他大笑道:“好!不用四十天,三十天就足矣!”
说罢他看向颜思鲁道:“孔归,就以一月为限,一个月之后,小轩可以从这本书中选取考题,到时候王某若是不能全部答对,去书院教书之事,王某便无颜再提了!若是王某能顺利通过小轩的考核,那想必应该值得上每月五斗酒的俸禄了吧?到时候也不要你颜孔归跟王某人道歉,只需要请老夫喝一个月的酒即可!如何?”
颜思鲁老脸一黑,他又不是蠢蛋,怎么会听不出这个赌局之中的漏洞?颜老头沉着脸没好气道:“无论输赢,对老夫都没有任何好处,老夫为何要赌?”
王绩巧辩道:“哎!颜兄,话可不能这么说!你若是不接受这场赌局,万一王某真跟你说的那样是浪得虚名,到时候进入书院教书,岂不是误人子弟?而那些学生,难道不也是颜兄你的学生吗?所以啊,如果颜兄你真为你将来学生的前途考虑,那就一定要接下这场赌局,你说是不是这么个理?”
说到这里,王绩心里忍不住把自己给鄙视了一番,无耻呀,真是太无耻了,但是能有什么办法呢?他之前可是隐士啊!不仅没有挣钱的门道,每顿饭还无酒不欢,如此一来,他现在是真正的身无长物,拿什么跟颜思鲁赌呢?总不能跟他老弟王静去要吧?反正王绩是拉不下这个脸的。于是,他就只能用嘴皮子去空手套白狼了。
遇到这么一个厚颜无耻的老流氓,屋内众人都有些汗颜,纷纷想捂住脸,表示不认识这个人,颜思鲁更是无语,他抿着嘴,强忍住骂娘的触动,最终还是郁闷道:
“好!这个赌约老夫接下了!望你记住今日这句话,三十日之后,你若是不能通过小轩的考核,请你退出炎黄书院!小轩,你到时候可不能有意对他额外照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