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这一下,吕途是再也无法保持镇定了,说话的同时猛地就从位置上站起了身来,恶狠狠地盯着眼前这名亲信,满脸的愤怒和难以置信。
因为他太清楚应丁三人对自己意味着什么了。这三名衙差都是他一手提拔起来的亲信,有太多不好见人的事情都是交由这三人去办的,现在他们居然被陆缜提了去!若是陆缜盘问出什么来,自己的处境可就更加不妙了。
“曾光!”吕途随即又从牙齿缝里迸出了这两个字来。自己才刚有这个打算呢,这家伙就先发制人了,果然此人才是自己最大的隐患哪!
他毫不怀疑,正是因为有曾光在陆缜面前的交代揭发,陆缜才会突然下手!可他依然有些不解:“应丁他们三个就这么顺服?轻易就让陆缜给拿下了?还是说县衙里有其他人在这时已开始站在他那边了?”
这一点确实很关键,若是后者,自己的处境就更加危险,甚至很可能马上人家就要朝自己下手了。
“别的衙差只是袖手旁观,他们是被刚安插进县衙的那个叫林烈的瘸子一人拿下的。动手时,他们三个只一个照面,就被那家伙全部打翻在地,所以只能乖乖被他带去见陆县令了。”那人说话的同时,眼中还带了几分惶恐之意。
听到这一答案,吕途又吸了一口凉气:“怪不得他敢如此下手,原来身边是带了能人的。”同时心里也是悲怒交加,县衙里的人果然都是些墙头草,此时居然都只作壁上观了!
“大人,我们该怎么办?”那亲信颇有些惊恐地问了一句。他显然是生怕自己也步那三位同伴的后尘,所以极需要从吕途身上找到安全感。
感觉到这一点的吕途没有太多的思考,便道:“走,跟我去见陆县令!”事到如今,无论自己愿不愿意,做没做好准备,他都必须去和陆缜正面交锋了。不然若是自己身边的亲信都是这么个结果,其他人变得只会更快。
那人赶紧答应一声,转身为他打开了房门,然后有些忐忑地跟着吕途朝着一侧不远处的县令公房走去。在经过旁边另一处签押房时,里面的岳离秋只是抬眼看了一下,便又低头自顾忙碌了起来。这一幕落到周围的差役们眼中,又是一阵古怪的神色和眼神交流。
若是摆在以前,岳离秋虽然不会巴结地过来行礼,却还是会打声招呼的。但现在倒好,他是完全无视了吕县丞,这背后代表了什么自然不言可明。
吕途心里有气,却又不敢再节外生枝,只好在冷哼一声后,甩手直接来到了陆缜的公房门前。就在他顺势欲要推门进去时,突然想到了什么,手上的动作陡然停住,然后冲身边的手下打了个眼色,示意对方过去敲门。
以前他见那些县令,那都是直接就登堂入室的,对方虽然心下不快,却也拿他没辙。但现在,处于下风的吕县丞可就没这个底气了,只能照了规矩行事。
门应声而开,可出乎吕途意料的是,这里面居然没有应丁他们三人,只有陆缜和曾光两人,此刻都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
见他进来,陆缜跟没事似地一笑:“吕县丞可是有什么要事,怎么看着如此急切哪?”
“我……”在作了个深呼吸,稳住了自己的心绪后,吕途才继续道:“下官是听说刚才有几名衙门里的差役被大人身边之人打倒带走,才过来问个究竟的。不知他们身犯何错,为何大人竟要如此整治?而且,他们现在又去了哪里?”
“哦,你说的是刚才那三人哪,他们前两日居然敢向前来县衙告状的百姓讨要进门钱,所以本官特命林烈把他们叫来问话。不料他们的胆子还真是够大,林烈奉命传唤他们居然敢和他动手,真是岂有此理!”陆缜不疾不徐地作出了回答。
竟是因为这么一点小事么?吕途都有些迷糊了,陆缜想拿捏他们不该只用这么个小错啊。但很快地,他的脸色就变了,心也跟着往下一沉。
因为陆缜又继续道:“本来本官只是想教训他们几句,叫他们把收下的银钱交出来便罢了。可他们倒好,居然敢如此违抗上司之命,这等不遵法令之人我大兴县是绝不能要的。所以在斥责之后,本官便把他们开革出县衙了。”
“什么……”吕途再忍不住,大声问了一句:“大人,你居然把应丁他们三个给开了?”
“怎么,本官这么做有什么不妥么?县衙可不比别处,他几个贱役竟敢顶撞本官,本官不打他们的板子已经足够仁慈了。难道你吕县丞对此有什么不满?”陆缜把脸一板反问了一句。
吕途登时语塞,脸上却是阵青阵白,手脚更是一阵冰凉。他终于知道陆缜行事有多强势,多么的不讲道理了。居然就用了这么个根本不需要任何证据的借口,就把自己手下最得用的三名下属给开革出了衙门,而自己居然连反对的说辞都拿不出来。
最终,他只能说一句:“可他们到底是县衙老人,之前还多次为县衙立功,大人这么做就不怕寒了众人之心么?”
“纵然有功劳,当时他们也是得了赏赐的。而且功是功,过是过,本官可不会因此留什么情面!”陆缜坚硬地回了一句,他所透出的气势竟彻底压住了身前的吕县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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