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侍体

将近午夜时分,双笙在战战兢兢中洗完澡重新回到了阁楼,预想中赤霄可能会闯进浴室刻意羞辱她的桥段并没有发生。

看来是他也并不是那么没底线,自己是不是错怪他了?

洗过的头发吹完还略有些湿气,双笙盘腿坐在床上擦着发缕,这一晚发生的事让她心中忐忑不安,目光不由得瞄向窗边的身影。

她对赤霄的看法很矛盾,一方面赤霄借她的身体杀了人,另一方面赤霄救了她,终结了万家人的恶行,哪怕不是故意,也是客观存在的事实。这样两相比较,她不知该用什么样的态度面对赤霄。

“赤霄……”

窗边的他转过头来,从窗外笼来的月色倾洒在他长睫上,随之在眼瞳中投下了一小片淡淡的阴影。

“我们来谈一谈。”

他看着她,没开口,原本搭着膝头的双手收回了胸前:“谈什么。”

双笙放下浴巾,沉着眼在脑中捋了捋思路,“你被万家用某种仪式动手脚,本来最后会成为万倬正的剑,可是他们弄错了,把我当成了祭品,所以万家的仪式失败了。”她娓娓道来的声音在暗夜里清晰柔和,温温醇醇地令人的精神也跟着舒缓起来:“然而按照孙云兵说的,正常情况下,邪炼失败你应该能占据我的身体,我不会留有意识,为什么我能活下来?”是你……放过我了吗?

宛若看透了双笙眼里的疑惑,赤霄嘴角忽而玩世不恭地勾了起来:“别这样看我,我可没有那种可笑的同情心……你能活下来,与我无关。”

“那是为什么?”似乎对这个答案有一点点失望,她原本期待赤霄能留存有更多的善意:“又或者说,我有什么不同?”

“你是剑侍。”

双笙一愣:“剑侍?”

“通俗点说,你就是为我而生的。”

更准确地说是为剑而生,不过赤霄刻意偷换概念,并且满足地看到双笙脸上一红。

“你有剑侍的血脉,所以我进入你身体后,就被强行认了宿主。”

“剑侍天生是练剑之体,这一点,很快你自己会发现。但是相对的,剑侍也是把自己奉献给剑灵的人,剑灵通过剑侍的魂魄滋养自身以长存于世。”

完全陌生的概念让双笙一时间有点难以接受:“你、你在说什么啊……什么血脉,我是人类啊。”

“剑侍都是人类。”赤霄撇撇嘴,身子后仰着打量了一遭这个狭小却温馨的阁楼:“你从小就很喜欢剑吧?”

双笙本想回答是,可是对着那双写着“你就是喜欢我”的嘚瑟脸有点儿不爽,固执的扭过头:“才没有。”

“……”

——眼见满屋子剑类周边的赤霄。

像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赤霄一侧嘴角微微翘起,倏地从窗沿跃下,下一个瞬间就坐上了床榻,蓦然趋近她:“想知道你是剑侍的证明吗?”

双笙有不好的预感,她坐得端正笔直,连眼都不敢妄动,生怕错过了赤霄的某个小动作或者微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