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承悦放下书本抬头迷糊的看了李鸾儿一眼,默默点头,一伸手将正往他膝盖上爬的辰远抱了起来,又摸摸坐在地上画圈的辰逸的头,再看辰运,这小子正站在角落里朝墙根嘘嘘。
而辰迅则是含着一根手指歪着头看辰运,看了半晌也拽出自己的小鸡鸡对着墙根放水,瞧样子似乎是想和辰运比一比谁尿的更远一些。
严承悦默默的将桌上的笔墨纸砚全部收好,把四个小子一个个的拽过来,然后从书架上给老大寻了一本他亲手编写的带着彩画的识字书,又给了老二一把木制小斧子,拿出一个木雕的小鸟给老四,把老三抱到桌上让他爬着拨算盘。
李鸾儿看严承悦井井有条的安排下来,心情倒是好了不少。
虽然说四个小子都是李鸾儿亲生的,李鸾儿也疼的紧,可她天生就不怎么耐烦带孩子,旁人家的孩子逗上一逗抱一抱倒不要紧,要是经年累月的带着能将她给烦死。
说起来,李鸾儿这个毛病还是末世时候落下的,那时候生活之残酷绝不是常人能想得到的,便是几岁的孩子都已经远离天真,李鸾儿曾经就被一个眨着一双天真纯洁大眼睛的三四岁的小孩骗过,那时候险些丧命,后来才将那份面对孩子的心软收了起来,自那之后再见到娇娇软软的孩子她都硬下一颗心不去理会,以致于养成了以后对孩子没啥耐心的毛病。
若是旁人家的孩子吵吵闹闹烦着她,李鸾儿说不得会提着给人送回去,也或者不予理会,可自家小子怎么说都是她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她是真的疼爱,说也舍不得说,打也舍不得打,没办法,见到四个小子凑到一起玩闹,她便将人丢给严承悦。
时间久了严承悦倒也习惯了,每次见到李鸾儿拎着孩子寻他,他便都会停下手头上做的事情耐心的带着孩子。
见将四个小子打发好了,严承悦笑了笑,给李鸾儿递过一杯茶:“怎么,贤妃日子过的如何?”
李鸾儿叹了口气:“还不错,我瞧着比宫里好,只夫人给她把了脉,说她肚子里怀的不止一个。”
这一点上李鸾儿和严承悦早就想过,严承悦倒也不觉惊奇:“看来咱们得先准备好了,万一都是小子的话总得想法子保住孩子。”
李鸾儿点了点头,强笑一声:“只能这样了。”
严承悦也知她为这事犯愁,便笑道:“我今儿抽空见了富哥儿。和他说了娶妻的事,他的意思是等到考中举人再谈,总归到时候他年纪也不大,正是成亲的好时候。”
“富哥儿一向最有主意的。”李鸾儿一听笑了:“当时他跟我读书的时候我便瞧出来了,这是个好苗子。”
说到这里,李鸾儿又问:“叔叔婶子如何?好些日子没见他们了,过些时候我该去走动走动。”
严承悦只说了一个好字。却听到一阵哭声。原来辰远玩木斧厌腻了,见辰迅手中的木鸟好玩就想去夺,辰迅自然不乐意。哥两个就打起来了,辰远比辰迅力气大将辰迅推了个跟头,辰迅一时没忍住便哭了。
李鸾儿几步过去将辰迅抱了起来,又将辰远拽过来:“辰远。你是哥哥,怎么能欺负弟弟呢?”
辰远摸摸头。屁颠屁颠的将自己的小斧子捡起来递给辰迅:“给。”
这意思就是要换着玩了,可惜辰迅不领情,一个劲的看着自己的木鸟哭,李鸾儿被哭的头晕脑胀都不知道怎么办。
严承悦笑着过去变戏法似的从袖子里摸出一个木雕的不倒翁递给辰迅:“小四不哭了。爹爹这里还有好多小玩艺,来,爹爹教小四玩。”
辰迅这才止了哭声。抹着泪去寻严承悦。
李鸾儿在一旁灌了几口茶,压了压心火道:“一般大的四个小子到一处倒是有些烦人。倒真不如一次生一个,孩子岁数差的大了便知道互相歉让了。”
严承悦却道:“这样才好,说长大一处长大,遇到什么事也有个帮手。”
这倒也是,李鸾儿的怨念便少了一些。
两口子索性也再没旁的事,就耐着心思带孩子,一连几日李鸾儿除去安排送去各家的年礼外都会带着四个小子玩闹一会儿来磨磨自己的性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