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是啊!”永宁公主也是连连点头:“大姐说的对,陛下可不能叫他们如愿了。”
德庆帝此时发完了火,倒是能安生坐下,他端起茶来喝了一口:“皇姐哪里知道朕如今处境为难,咱们父皇是个仁厚之人,素来不管是对外戚还是对朝臣都是极好的,好的叫他们全忘了本分,好在父皇虽然太善心了些,可处理朝政一点都不含糊,将偌大的江山打理的井井有条,倒也落得个仁君圣君的名声,只是,父皇到底太劳心劳力,生生的给……”
说到这里,德庆帝想到明启帝在世时对他的疼爱还有教诲,不由红了眼眶。
永宁和长宁想到明启帝的一片慈父之心,也不由掉下泪来。
“朕自登基以来,就想着如何改变朝中情形。”德庆帝揉揉眼睛继续道:“可是,朕年幼又没有经验,想要改变又哪里是那么容易的,朕有雄心壮志,那些大臣也自有算计,他们都恨不得将朕困在后宫之中,叫朕的眼睛瞧不见,耳朵听不见,全由他们摆布,这才称心如意呢,只朕却不能做个木偶,便借了贪玩的名义搬出宫来,如此,朕想行事也自由一些,哪知道,他们还是不甘心,竟然,竟然如此欺压与朕。”
德庆帝这番话完全是他的心声,听他说话的两位公主是他一母同胞的亲姐姐,也是他最信任的人之一,他自然有什么说什么。
他这番剖白倒是叫长宁公主心里酸涩的不是个滋味,叫向来大大咧咧的永宁公主也险些哭出来。
“苦了陛下了。”许久,长宁公主才长叹一声:“我和安宁永宁虽然都是女儿身,可怎么说也是皇家人,陛下以后若是有什么事能用得着我们但说无妨。”
德庆帝苦笑一声:“朕都明白。”
长宁想想德庆帝正在气头上,又想着有那么多折子要批,便也不想久留,又安慰德庆帝几句,就拉着永宁出来。
德庆帝一直将两位公主送出门来,待回身之后满面狰狞之色,一捶桌子:“于希。叫东府待命,给朕严查那些上书的官员们。”
“是!”于希领命应是,之后又站到一旁去。
德庆帝转身瞧了于希一眼:“徐爱卿要致仕的事你知道吧。”
于希点头,德庆帝笑了笑:“你说,徐爱卿这一走。有谁入阁合适?”
于希想到于子然回来所说的那位胡侍郎,想着胡侍郎说的话,觉得这位胡侍郎应是和君崔两家不合的,便小心回道:“奴婢也没有大主意,不过,奴婢却听到一件事。”
“哦?”德庆帝转转的腕:“什么事。你说吧。”
于希一笑:“当日朝堂之上君相公说要上书废了贤嫔娘子,旁的人都没有说什么,甚至于有些大臣还极赞同,只胡侍郎和邢大人甚是反对。”
“是胡秋和和邢虎?”德庆帝甭看表面贪玩,可对于朝中局势了解的很。朝中哪位大臣的身家背景也知道的很详细。
“正是呢,官家好记性。”于希赞了一句。
德庆帝一笑:“父皇当日和朕说过这胡秋和,说他倒是个能吏,虽然处事上有些圆滑,倒也不失一片忠心,今日想来,他倒也是一位忠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