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今儿是真的服了,难怪姐姐只说她脾气爆没成算,却原来,姐姐那嘴皮子比她利的多,心也比她黑的多。
若是她遇到今儿这事,说不得一气之下把张家娘子狠揍上一顿,如此一来,指不定自己吃了亏还要带累家里,可是姐姐那当真是软刀子磨肉,叫张家娘子狠疼在心里,又说不出什么不对来。
本来嘛,自家姐姐被休,那本就是崔家的不是,这凤凰县城谁不知道,自家姐姐被休之后张家娘子才进的门,姐姐说那样的话,张家娘子是辩无可辩的,被姐姐编排成什么样子,也只怨她自己送上门来,怨不得旁人。
笑够了,李凤儿当真打了水,亲捧了水盆出来:“张家娘子,我们家最好的也就是铜盆,没有你们大户人家的金碗银盆的,你先凑和着洗洗脸,一会儿我帮你匀些脂粉,保准叫人看不出你哭了。”
张莺更想哭了,怎么这李大娘子和传闻中的不一样呢?
崔家的那些下人不是说李大娘子是个软弱可欺的人吗,不是说她沉默寡言吗,不是说她被人打了也只会哭上两声,连状都不会告吗,怎么今儿她看到的李大娘子这么强横,而且,这么厉害。
想到李大娘子刚才那凌厉的眼神,张莺心里发苦,似乎,她找上门来闹事有点欠思量啊。
李鸾儿笑着把水盆放到架子上:“快别哭了,先洗洗脸吧。”
张莺气的更狠了,一张俏脸胀的通红:“不必了,我今天来就是想和你说两句的,你要是个自重的,就不许再进崔家的门,更不许再见郎君,不然,我就叫人把你们一家抓进牢里,叫你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张家娘子这话就费解了。”李鸾儿也不气:“我好容易出了那火坑,为什么还要自己跳进去,张家娘子,你莫不是在崔家呆久了,脑子都呆傻了吧。”
“你……”张莺想要骂李鸾儿,李鸾儿哪里叫她如意,快速道:“再者说了,张家娘子无官无职的,不对,您如今是举人娘子,可这举人只是功名,又没个官职,你们如何叫我们家人都坐牢呢,哦,我知道了,张家娘子是不是要回娘家求助,想要让令尊大人公器私用?”
李鸾儿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张莺要是再威胁,那就真成了给她爹招不是了,气的张莺深吸一口气,一跺脚:“我不与你这山野村妇计较。”
“既然如此,我们也不久留你了,请吧。”
李鸾儿笑嘻嘻的拽着张莺就往门外走,硬是把她拉出厅堂,走到大门口,看看官路上人来人往,李鸾儿特意大了嗓子:“张家娘子,我就不送了啊,你以后在崔家要是再受了什么委屈没地方哭诉,就过来和我说说,我给你解解心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