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生罗衣将深井面覆于脸上,周身气质一变,若是有巫女在场必然能发现她身上陡然出现的浓烈怨气。
“今晚要扮演的是怨气十足的中年厨娘,小白要凶一点才有气势哦。”
缠在手腕上像是装饰品的小白蛇歪头思考她话里的意思,忽而灵光一闪,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大。
方才还像吉祥物一样的小白一下子变成一条白色大蟒,只是同样地挂在她手上。
“胖白,你有点重。”
羽生罗衣为难地看着带着懵懂表情的胖白蛇,试图思考背蛇翻墙的身姿。
她叹气,大概在翻墙之前就先骨折了吧。
最后经过人、蛇双方的交涉与妥协,小白蛇陶碗一样粗的身子缠在羽生罗衣腰间,小脑袋搁在她头上,尖尖的蛇尾随意发挥,营造恐怖气氛。
试问哪里有比一个半夜独自走在路上、身上挂着奇异的白蛇、散发着浓烈的怨气还带着诡异面具的女人更像鬼怪的呢?
面具里还囤着女鬼红叶的陈年怨气,品质保证。
是以当羽生罗衣站在奴良组的后厨说明来意的时候,那位失去脖子面容俊秀的英俊青年也只是稍稍怀疑了她的专业技能。
“呀咧呀咧,无头鬼大人,您看妾身这沧桑的面容,哪里像是那些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女人呢?”
羽生罗衣的语气里带着妇人惯有的戏谑,仿佛眼前的“常州弦杀师”只是任她调笑的小年轻。
“倒是跟雪丽那女人完全不一样。”金发男人嘟囔道,“不过奴良组也不是这么容易就能加入的,你说说抱着什么目的吧,我可不能让居心不良的人负责所有人的食物。”
啊,当然是因为一山不容二虎,一处地方不能有两个“魑魅魍魉之主”,羽生罗衣自然是来看看同处京畿又声名鹊起的社会团体奴良组跟羽衣狐有没有仇了。
有没有那种一言不合大打出手让她最后收人头的可能性了。
她将碎发挽到耳后,硬是凹出了几分忧郁气质。
“我生前便是一个厨娘,做鬼这么多年愈发害怕寂寞,便想着找一个栖身之处。听闻奴良组气氛热闹,总大将也是一个有抱负的妖怪,便贸贸然来了。”
“这种原因啊,你倒是来对的地方,我们奴良组可是很热闹的地方呢!”金发青年看着她落寞的表情,忽而露出了元气笑容,自来熟地拍上她的肩。
诶,就这样?
羽生罗衣还准备了八百字生世陈述准备发挥。
作为一个社会团体,滑头鬼知道自己手下这么傻白甜吗??
“其实总大将今晚带了个人类女人回来,看样子又不像要吃她的肝脏,”无头鬼露出颇为疑惑的神情,“倒像是有些讨好。”
他转向羽生罗衣:“如今总大将正领着那女人在屋内喝酒,总要有些下酒菜才好,不如今晚就作为第一次出场,将你介绍给大家吧。”
羽生罗衣听到这个进展面具下的表情颇为微妙,所以日常是都没有人煮下酒菜的吗?这样着匆忙上场,奴良组到底却厨娘缺了多久啊??
“虽然我已经批准你进组了,但是为了得到大家的认可,还请大显身手一番。特别是总大将,总感觉能讨好到那个人类女人总大将应该会很满意你。”金发男人说罢,还朝她俏皮地眨眼。
虽然想过这种情况,但是奴良组的总大将好像就是那位曾今偷吃抹茶布丁惹得蝴蝶姬哇哇大哭的恶劣妖怪吧?
她要不要试试放泻药?
“人类女子吗?”她自言自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