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错了吗?

裴净斜了她一眼,“我说了我的师父是真人吗?”

众人倒吸口气,不是真人,亲传弟子,难道……

柳从霜想到昨天执事堂里众人讨论的,有一个自称无极剑君座下的亲传弟子过来领任务,她不信地追出去,直追到问剑峰也没看到什么女修,便想着莫不是弄错……

她眼神上上下下,仿佛刷子一般扫了对方好几次,终于确定,这人应该就是那个弟子,顿时感觉心口郁着股气,要吐不吐,十分难受。

赵师姐被推出来和解,她擦擦额上的汗水,笑得毫无脾气,“裴师叔,这事就这么算了,行不行?”

裴净回她一眼,笑了,“不行!”

“合着不知道我的身份时就是我的错,知道身份就没有错,这是什么理?”

赵师姐一脸要哭的表情,“那师叔你想怎么办?”

裴净冷冷走到灵药田前,转头,“找证据,这位师侄胡乱浇水,弄死了灵药,还污蔑到其他弟子头上,送执事堂处理,该怎么罚就怎么罚!”

女修的脸即刻变得通红,查就查,反正她没弄死,一个月来都是这么浇的水,一直都没事,怎么今天就出事,她还就不信了!

众人只好跟着裴净走进灵药田,见她在一株萎靡的素绢草前蹲下,手轻轻抚过枯黄的叶子,“二十年生素绢草,素绢子刚结,未成熟,最忌水量过大,怎么敌得过师侄你如此粗暴的浇水法?”

她的手探入土里,把根旁的土挖开,终于在根须中间摸出一颗青中泛黄的素绢子,“这株素绢草很有灵性,知道结出的子活不成,便将子重纳入根,所以根本没有素绢子丢,只有你弄坏灵药的事实。”

柳从霜原来冷艳的脸上更添三分寒,如冰的目光扫过姓李的女修,又扫过裴净。

“我们走!”

身后跟随的心木峰弟子匆匆分开两边,让出一条路来,他们此刻个个低头不语,但面上的神情已经出卖了他们,相信此间事了,乐水峰弟子欺压人的事就会传遍整个宗门。

“不许乱说话!”她突地呼出一条红色长鞭,在空中空斥两声,又回头警告,“裴师妹是吧,我劝你别太得意,做人留点底线好。”

“柳师妹,我问剑峰弟子可不需要你来教!”一声冷冽如清泉的声音敲在众人心上。

裴净抬头,就见她冷冷清清的二师兄迎着日光走来,神情比往日还要冷上两分。

“百里师叔!”

陈执事和赵师姐等人忙行礼,神情比见到柳从霜时更惶恐。

“二师兄!”裴净把素绢子重新埋好,拍拍手上的泥土,蹬蹬蹬地跑过来。

原来憋着一肚子气的百里慎,见着自家这个新鲜出炉的小师妹眼神一亮朝他奔来,犹带着稚气的脸上突然展颜一笑,带着信赖和亲近,心下那股气就消散了。

罢了,还是个孩子。

他点点头,示意她站在一旁,面朝众人,直接宣布定论:“李宣之事自有执事堂判罚,今日之事,我亦会禀告师父和两峰道君,告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