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淡的光亮,那是透过纱窗帘子浅淡的月光,沐晨悠睁大眼睛看着上方,其实什么都看不到,梦中的景象却是历历在目,都说记得梦中的画面是不好的,可是她多想多做些这样的面,这样她就能多见见她的亲人和朋友。
他们是在挥手和她告别呀,他们明明就停留在那一片沙滩上没有动,而景象却是一点一点的变远,变模糊,她追着上前去,景象退的越快,直到周围一边空白,什么都没有,只有一个她。
噩梦,孤独的噩梦,是不是也来提醒着她现在是孤身一人,长长的呼出一口浊气,沐晨悠的心跳渐渐的平复,却是再也睡不着了。
“沐晨悠呀沐晨悠呀,你真是nozuonodie!”沐晨悠自言自语道,“放着好日子不过,死了来这劳什子地方,受一群脑子腐朽的古人的气!”
她的声音其实很小,嘀嘀咕咕的,但是房间里很是静谧,而且他就站在床边,沈瑾衍听的有些清楚,可是因为不明白有些词的赐予,他以为自己没听清楚,但是“死了来这劳什子地方”这句话,他肯定自己没有听错,眉头深深的皱了起来,难道真的是鬼上身这种荒谬的事情真的发生了?
沐晨悠翻了个身,趴在床上,将头埋在枕头里,怨恨的哼了好几声,声音被枕头里的棉絮所掩盖。
虽然自从上次之后湘涟和清荷不再强留在屋外留宿,可是动静大了,在让人以为奇怪的声音是闹鬼,又得来闹上一遍。
哼完之后她一咕噜的坐了起来,揉了揉一头乱糟糟的长发,有气无力的坐着,掰手指,一脸苦相。
“二十九,二十九,怎么就差那么多……你妹的送一那么大的儿子的就算了,还那么多蛇精病,二十九活的像六十九!tmd的,怎么活呀!话不能说,事不能做,就做个好架子,还不如来一打妃子调剂下生活,三个女人一台戏,也能看好几场戏了,该死的皇帝,不是搞基就是有病……”
沐晨悠这自言自语的毛病是毕业工作之后养成的,在工作环境里总是遇到这样那样的不顺心的人和事,不能当面去掐,只能和朋友吐槽,然后看着镜子中的自己,教训起自己怎么可以怎么懦弱,看不惯就去说呀,为什么要顾忌这个顾忌那个,管他三十七二十一……久而久之这就成了她的一项自我治愈的方式。
呃呃的声音从沐晨悠嘴里发出,声音愤愤的,沈瑾衍只断断续续的听得清,垂在身侧的手紧紧的攥紧了拳头,这沐晨悠真是好大的胆子!竟然这么说!
沐晨悠抱着被子在床上滚了两滚,正愤恨着自己的糟糕,却是突然觉得床侧的异样,那里好似有人在盯着她,散发着一股让人无法忽视的气息。
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她一直觉得皇宫里是安全的地方,所以从来没有担心过现在自己皇后身份的自己的身家性命,她好像忘记了古代特有的职业——刺客。
精神紧绷的她脑子里一会儿闪过金庸武侠剧一会儿闪过古龙武侠剧,这是个侠骨柔情的女刺客还是嫉恶如仇的男刺客?
练武的人的视力比一般人好,同是浅淡的月影之下,沐晨悠只是直觉的察觉床侧有人,而沈瑾衍却是能看清沐晨悠呆呆的表情,晶亮的眸子里有兴然有畏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