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个狐狸媚子!许太后气得咬牙,但不放她出去,显然是不行了,可这么放出去……
她正是六神无主的时候,身边的嬷嬷给她出主意说:“太后,先遣个人去禀告皇上,就说是瞧着明二姑娘睡在树上,怕不安稳,就带回了景宁宫。”
“好好好,望晴,你快去告诉皇上。”
岂知望晴领命刚要起身出去,就见景元帝已经踏进了殿室。
“母后。”景元帝瞧了眼明莞浓,脸色又沉了几分。
许太后干笑两声,忙起身走到他几步远的地方,笑着说:“哀家瞧着她睡在树上就将她带了回来,皇儿呀,她如今已十三,还这么没规矩可不好,哀家就罚她站了一会儿。”
“母后费心了,但那树屋,是朕命人敕造,特准她在那歇息的,往后母后还是莫要作此举动,至于宫规,依朕看来,皇祖母教导的并无差错。”景元帝轻描淡写的说了几句,侧眸看那站得笔直的小姑娘。
“哀家也是怕有甚疏漏,毕竟,她也是将来要入宫的。好了好了,望晴,快把瓶子接过来。”许太后扯出抹笑,挥手让望晴去拿回瓶子。
递了宝瓷瓶过去,明莞浓在衣袖里揉了揉手腕,轻舒了口气,若她再站一会儿,恐怕就撑不住了。
“母后,皇祖母那儿正寻着浓浓,朕先将她带走了。”
出了景宁宫,拐过朱柱长廊,景元帝停下脚步,跟在他后面的明莞浓也跟着停步,抬头看他。
景元帝转身,看着满脸茫然又有些委屈的小姑娘,满心的斥责也说不出了,只能抬手点了点她的眉心。
“你就不能让人省点心,皇祖母现在还吓着呢。”
“是我的不是,我这就去看看。”明莞浓抿唇,低低说了句,提着裙子小跑走了。
景元帝无奈,让元和带人跟上去,想了想,还是回了坤元殿,他是丢下一堆大臣过来的,手里还有许多奏章未批,现在还不能跟着去寿安宫安慰她。
看着她窈窕有致的背影,景元帝微微勾唇。一转眼,小姑娘已经十三了,容颜越发姝丽,皇祖母也疼极了她,大有他若不娶她进宫,就要收她为义孙女的意思。
可是他此时,也是纠结万分。他亲眼看着小姑娘从懵懵懂懂的七岁走到现在,一心将她当做妹妹,可随着她的年纪渐长,好似一切都偏离了预想。
他还是再想想为好,再过不久便是她满十三的生辰,一切该有定数了。
瞧见她完好无事,太皇太后才彻底的松了口气,拉着她嗔怪了几句,转而问道:“再过一个月便是你的生辰,可想好是在宫里头过,还是回临川候府去?”
太皇太后问得颇为意味深长,若是在宫里,也算是一种表态,当日就能将她的身份定下来,若是在临川候府,便是还未想好,凡事还得缓一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