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第二十章

“回娘娘的话,段夫人已经醒了,奴婢细观她的气色不错,料想身体已无碍,只是脚踝处的扭伤还需调养些时日才好。”

太后娘娘微微颔首,陈嬷嬷看着太后神色倦怠,心里一酸,出声劝道:“娘娘,您歇一歇吧。”

太后低声地叹了口气,手上不停地转了佛珠手串,顿了一会才问道:“依你所见,她人如何?”

陈嬷嬷微微倾了倾身体,低声答道。

“依奴婢愚见,段夫人心性淳朴,目光清明,虽出身不高,可浑身却带着一丝难得通透。”

太后一怔,原本低垂的目光缓缓地朝着陈嬷嬷凝视过来。

“看来,你对她印象不错。”

陈嬷嬷面色淡然,镇定如常,开口说道:“段夫人言辞间语气诚恳,谈及出身毫无闪躲,奴婢有些欣赏。”

太后挑了挑眉,嘴角露出一丝笑意,“你素来严苛,能得你一句欣赏倒是实属不易啊!”

陈嬷嬷情不自禁地笑了笑,“娘娘又这般取笑奴婢。”

两人说笑几句,太后想起今日的事心情又低沉了几分。

手上的佛珠手串转得更快了些,屋里静默了好一会,才响起太后低沉的声音。

“你说,今日之事的幕后之人会是谁?”

“娘娘心中早已有所猜测,奴婢不敢多嘴。”

太后沉沉地叹了口气,“若真是她,她今日这番苦肉计使得我也得赞一句,厉害!”

最后两个字似乎是咬在唇齿里说出来的,听得陈嬷嬷浑身一凛。

“娘娘,有圣上在定能早日查明真相,您放心吧。”

听到这,太后心情更加郁郁,“如今圣上前朝国事繁忙,却还得为后宫之事烦忧,实在是。。。。”

话说到此时,陈嬷嬷已然不能再开口。

太后顿了顿,皱着眉头转了话题,“圣上还在承乾宫?”

“是,听闻大公主身上疼痛难忍,圣上心疼极了,便一直留在承乾宫。”

想到大公主,太后心底更痛了,“竟拿孩子作筏子,实在可恨!”

陈嬷嬷轻声劝道:“娘娘,太医说大公主身上的伤虽有些骇人,但不会留疤,养一段时日就会好了。您不要太担心了,今日您也受了伤,受了惊讶,得赶紧好生休养才是。”

太后微微颔首,由着陈嬷嬷服侍着躺下睡了。

许是白日里睡得有些多,也许是冷丁在这宫闱深深的殿中,沈湄夜里时睡时醒,早上天微微亮,她便醒了。

紫鸢探头想看看沈湄的情况,却没想到她已经醒了。

“夫人,您醒了?时辰还早,您再睡一会吧。”

沈湄摇摇头,紫鸢扶着她起了身。

“昨儿白日睡得多了,今天就醒的早了。”

紫鸢点点头,“请夫人稍等一会,奴婢这就服侍您梳洗。”

梳洗过后,紫鸢拿着木梳轻轻地将沈湄的长发挽起,沈湄揽镜而照,忍不住赞叹道:“紫鸢你的手真巧。”

紫鸢将玉兰花簪簪进发中,“多谢夫人夸赞。”

打扮好了,屋外的两个宫女已经将食盒取了来。

紫鸢接过一一摆在炕桌上,“夫人用膳吧。”

沈湄一一扫过,有熬得软糯糯的两种粥,四种主食,三种小菜,满满当当地堆满了整张桌子。

“这么多?”

紫鸢笑着说道:“奴婢不知夫人喜欢什么,便让她们各样都捡了些。夫人尝尝,可合胃口?”

说完,紫鸢拿起布菜的筷子夹起一个包子放在沈湄前面的碟子中。